在李诗韵家中的浴室洗漱完以后,陈寅再次返回客厅。
此时李诗韵已经敷完了面膜,准备去浴室把脸上的残留精华清洗掉。
“小陈,我去洗把脸,你把厨房里的银耳羹去喝了。”李诗韵站起身说道。
“好嘞,谢谢诗韵姐。”
陈寅说着便走到厨房给自己勺了一晚银耳羹。
喝下去以后胃里暖融融的,舒服极了。
陈寅这时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李诗韵这套简单的89平小两居。
房子不大,但住个三口之家倒也是足够。
厨房门口便是餐厅的位置,摆放了一张一米六的长方形餐桌。
陈寅还看到餐边柜上摆放了一个精致的相框。
于是便绕到餐边柜前,把相框拿起来看了一眼。
相片里李诗韵穿着浅杏色的连衣裙,眉眼弯成月牙,怀里抱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小家伙约莫三四岁的年纪,胖胖憨憨的,肉嘟嘟的脸蛋鼓成小苹果,正歪着头冲镜头傻笑,露出两颗刚冒尖的小虎牙。
陈寅心里咯噔一下,这应该就是诗韵姐的儿子了吧。
他盯着照片瞧了半晌,忍不住暗自嘀咕,都说儿子随妈,怎么这孩子半点没沾着诗韵姐的精致劲儿?
眉眼圆钝,鼻梁塌塌的,笑起来憨态可掬,跟李诗韵那张明艳的脸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难不成是完全随了他爸?
正琢磨着,身后传来拖鞋擦过地板的轻响。
陈寅回头,李诗韵刚从浴室出来,脸上敷完面膜后透着水润的光泽,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看到陈寅手里的相框,脚步顿了顿,随即弯着唇角走过来,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里的小男孩,笑着说道:“这是我儿子。”
陈寅也是很捧场:“小家伙挺可爱的,不过看上去跟诗韵姐不像,应该是随了爸爸吧?”
听到这话,李诗韵却是长叹一口气:“也不像他爸。”
“啊?”
陈寅笑着打了个哈哈,“那就是小家伙的基因比大人的都要好,谁也不随,就随自己。”
听到这话,李诗韵先是笑了笑,然后斟酌了几秒后缓缓开口:“其实,他不是我亲生的。”
“?”
好家伙,原来你还是后妈啊!
陈寅心里不由感慨一番,不过其实这也很正常。
王大海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有钱有势,想给孩子找个漂亮的后妈并非难事。
而李诗韵选择嫁给大自己十岁,并且还离异带娃的王大海,不能说对还是错。
只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见陈寅脸色有些复杂,李诗韵就知道他想歪了,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一根葱白雨润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陈寅的肩膀:“想什么呢你!这孩子也不是他爸亲生的。”
“啊?”
陈寅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你亲生的,也不是你前夫亲生的,那这孩子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那这到底是谁的孩子?”
陈寅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
“说来话长,你要想听的话我可以跟你讲讲,刚好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诗韵原本是绝不会将这种私事说给外人听的。
但她现在是真的把陈寅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倒也想趁这个机会听听陈寅的意见。
陈寅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老实讲,他一开始选择帮李诗韵就是想通过她来搞定王大海。
如今机会来了,又怎么可能放过?
于是两人就移步到了沙发上坐下。
电视上还在播放着那部文艺片,但沙发上的两人都没有心思去看。
因为李诗韵正在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娓娓道来。
……
原来李诗韵和王大海并非正常结婚,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协议结婚!
5年前,李诗韵的父亲做生意失败,欠下了大几十万的外债。
李诗韵的母亲长年做家庭主妇,根本没有在社会上赚钱的能力。
而李诗韵那个时候也才毕业2年,每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在杭城连养活自己都难,更别提救济家里。
债主天天上门催债,李诗韵家里还有个在上初中的弟弟,无奈之下,李诗韵的父亲只好跑起了滴滴赚外快。
可小城市的滴滴订单简直少的可怜,本就是车多单少的情况下,李诗韵的父亲只能靠熬时长来赚取更多的收入。
可即便一天只睡6小时,其余时间都用来跑车,一个月的收入也就7~8千块钱。
靠这点收入,猴年马月才能还清那七八十万的欠款?
而让李诗韵一家彻底破防的是,那无良债主竟然跑到李诗韵弟弟的学校去闹事!
他们蹲守在学校门口,等李诗韵弟弟放学出来就嚷嚷着让他还钱。
如此一来,几乎全校师生都知道了这件事。
也让李诗韵的弟弟在学校彻底抬不起头来。
要知道,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自尊心正是最强的时候,李诗韵的弟弟因为这事差点患上抑郁症。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老家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远在杭城的李诗韵耳里。
于是她开始疯狂在招聘网站上找一些兼职,可奈何她只是2本学历,能做的活不多。
万般无奈下,她看到了一则招募启示——
【云海轩招募技师若干名,要求形象气质佳,身材好,月收入3~6万,纯绿色,有意联系……】
李诗韵当时也就是一个刚毕业2年的小姑娘,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迫不得已只能去试试。
虽然给人洗脚按摩很丢她这个本科生的脸,但不脱下孔乙己的长衫,她爸爸可能会过劳致病,弟弟会抑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