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两只前足紧紧拉着玉慧的手，固执地摇头。
看着大白，再看花棺中静静躺着的青年。
心中的那份冲动再也无法压抑。
“……好……我来主持仪式……不过，不需要你的全部灵力……一半，你只需支付一半，另外一半用我来支付。我们一起……一起把师兄复活。”
玉慧掌握的所有复活咒语，其规格都无法让一尊九天真王复活。
但讹兽大白体内的赐福，那是力主所留，是对整个仙界龙族的本源赐福。那同样是九天级的赐福，当然可以让天师复活。而有这份赐福作引子，玉慧即可创造全新的复活术，由自己和大白共同支付代价，完成天师的复活。
卢玉裳看着一人一兽的行动，低声问郁云芳。
“当日……当日便是这般吗？”
“嗯。当日……朱雀神将吩咐我们离开灵堂。然后，她在堂内施展禁术，将天师复活。”
众人看着灵嘉带领巫女们离开，玉慧配合大白施展复活之仪。
玄奥莫测的无上仙阵在灵堂运转，可即便是初代摩云仙王，也无心观测研究这门仙术阵法。
众人耐心等待，静静看着光辉消散。
挖去自己的心脏，在大白身上划破伤口。
以蕴含无上赐福的灵兽之血，以及一颗三天真皇的心脏，她们完成了一次最高规格的复活仪式。
阴风在灵堂涌动，无形女主人的幽叹声在耳畔响起。
“记住，仅此一次——记住，虽然仅仅支付了一半。但可怜可爱的兽儿……你已失去为他人‘替死’的资格。未来，将你仅存的性命，仅存的赐福，用于自身吧。”
冥主带着死亡退场，灵堂莫名多出几分暖意。
女仙踉跄着摔倒在棺前，不仅法力近乎耗尽，即将迈入九天境的道基本源也损耗过剧。
浑身俱是鲜血。她咬着牙，艰难起身将那颗重新炼成的“心脏”置入青年体内。然后小心翼翼将阵法内的大白尸体抱起来。
晦暗的皮毛下，正在孕育新的灵力。
仅支付一半代价。蜕生复活的赐福，即将再度生效。
棺中，青年发出微弱的声响。
玉慧勉强走过去，小心翼翼将他扶起来。
“你醒了？身体……身体可好些了？”
同为最顶级的万象仙人，看着大白尸体，以及面色苍白的玉慧仙子，青年幽幽一叹，马上明白前因后果。
“疼吗？”
凝视女仙胸前仍在流血的伤口，青年眼中满是担忧。
勉强一笑，她反而抚平青年的皱眉。
“还好，我和大白一起支付，我们俩都能轻松些……咳咳……”
虽然不似天师有“心脏”这个致命弱点。但作为生命源头的心脏剥离，仍让玉慧仙子元气大伤。
指尖触及她的伤口，锐利的割痕快速愈合。
然后，青年手轻轻拂过大白的尸体，皮毛下的灵光以更快的速度凝聚。
“辛苦你们了。”
青年脸色煞白，看着匍匐在自己胸口的大白，小心翼翼将爱宠抱起，递给玉慧。
“你帮我照看下，我——”
轰隆——
九天神雷在大营前庭击落。
二人目光幽幽看向九天。
“是他？”
“嗯。”
“果然吗……在仪式进行中途，我才察觉不对……但已经来不及停止——可是……为何？”
为什么，他要对你动手呢？
“不知道。不过——我会去跟他论个明白。他——我能解决。你帮我安抚教众，保护大地。”
“好。”
多年的默契，让二人无需多言。
虽然担忧，虽然不想他独自离去……但仅存的理性维系元神清明，她清楚此刻的自己仅仅是累赘，根本无法为他提供助力。
玉慧体贴地帮青年整理衣衫，换上另一套干净的仙衣。
倚靠在他的胸前，听着曾经属于自己的心跳声。
“一定要回来。”
“嗯，我会赢的。”
帮女仙理了理发丝，他拿起神杖飞向九天，只是行动难免摇晃。
目送青年远去的流光，她再难站稳。和刚刚复活的大白一起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大白，将我的神杖拿来——我要联络大地上的教众。现在还不能休息……要把仙民和精灵们都保护……咳咳……绝对，绝对不能让这场大乱，影响黄天之世的降临。”
……
“果然——心脏是这个时候交出去的。”
李天辰旁观这段岁月，低喃说道。
卢玉裳这时看向他，疑道：“天师凑齐四代仙王们的心脏，勉强聚拢六洞权柄。但你的心脏，是什么时候被他拿走的？”
“就在不久之后——不过，并非他抢的，而是我主动给。因为——我窥见他取走我心脏的未来。”
知道保不住，还拼命干啥？
主动点，留下几分情面。未来他要清算六洞真仙时，自己才好有几分薄面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