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到来？”
赵恒阳笑了。
“冥府那边的确有些意外——但，无所谓！”
他傲慢道：“那个女人当年就打不过我。她以为，对仙界赋予‘死亡’，就能阻拦我的回归吗？”
“此外——这不是还有你吗？”
赵恒阳笃定道：“你——也不愿意让冥府灭世吧？在冥府行动后，你与我反而在某些事情上，要达成合作了。”
“不要理他——吕泽，安心在月星上修炼。回头，这个宇宙毁灭后，你就自由了——你用‘月亮’为‘辇车’，带着天师的遗愿，回归你们的故乡吧。”
师曜灵打断赵恒阳的话。
“这里不适合你久留——快些离去吧。”
虽然在赵恒阳封印月星，而不对自己下杀手时，吕泽便猜出他的一些态度，确信对方不会杀死自己。但师曜灵所言不错，此处绝非久留之地。
自己——
需要尽快找到曾经的某段记忆，需要尽快杀死自己，然后完成元神的不朽道果。
“你多小心——我还会再来的。”
望着这片漆黑世界，男孩轻声道：“我会设法把你带出这里——”
这片漆黑的心景世界对人的负面影响太严重了。师曜灵这种阳光开朗的乐天派，又被诱导成一个消极灭世的家伙了。
甚至，吕泽也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负面精神在侵蚀自己。
的确，自己不适合久留了。
叮——
莹光闪过，吕泽从这片漆黑界境离去。
望着光辉消失的方向，赵恒阳笑着道：“你不用如此戒备——同样作为‘我’，同样恢复曾经的记忆，你应该知道——我对他没有杀意。”
杀意？
世间有许多事情，比杀人更加恐怖。
“他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明白，他跟天师并非一人。你对天师的憎恨，与他无关。另外——他的安全，应该是我们所有人的底线。”
师曜灵。
目前仍在大地流浪的某人。
冥府筹备灭世的那位女主人。
他们对于黑潮有着各自的认知与理解，也在各自展开行动。
但是——
吕泽和这件事全无关系。
“你的朋友？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吕泽就是乾明——他们是一个人……眼下，只是还没真正苏醒罢了。”
面对师曜灵的困惑，赵恒阳断言：“不用拿那套‘肉体新生灵魂’的说辞。我确信……我亲眼看到，亲自数过……在那一天，星天轮回的魂灵数量与仙界死亡的人数是等同的。所有死在浩劫中的人，都转生了。他的灵魂，也在其中！
“我期待着他的真正回归——那时，我要将这个仙界的所有，在他面前一点点碾碎——作为他三次杀死我的代价！”
察觉赵恒阳身上的怒火，师曜灵皱了皱眉：“你——”
不再仅仅是因友人死亡，而对世界许下的憎恨。
似乎——
在原本的怒火中，又夹杂着一缕新怨。
“我这位朋友，这个愚蠢的家伙……三度为了这个无可救药的垃圾世界，把我杀死三次——我是一个很重视友谊的人，你也清楚——我们昔日的憎恨，作为我们前身的那个人。之所以憎恨这个世界，之所以许下点燃世界的诅咒，便是因友人的死亡。
“而现在，有一个人打着‘为了世界，为了众生’的名义。将我的友谊践踏了三次，你觉得——我不应该报复吗？”
看着赵恒阳，师曜灵久久不语。
界境上空的那一点莹光彻底消失，师曜灵长叹道。
“这一刻，我真正确信——你的确是曾经的我，的确是那位曾经君临黄天教的领袖。曾经——你（曾经的我）是打算放过他的吧？”
因友情的诅咒而诞生的非人怪物。
哪怕怀抱对世界的憎恨，但万载岁月的相处。在情感尚未完全流逝的那段岁月，他是想过送行友人，在对方回归故乡之后再行覆灭这个与他并无牵连的罪恶世界。
只是——
“对……但那已是曾经了……曾经的我，虽然抱着恶意加入了黄天教。但在最后，我选择放他离开。可惜——他辜负我的善意……
“而现在——我只期待他的真正归来。然后在他面前，将他所爱的一切……一点一点……彻底摧毁……这是他三次背叛我……憎恨我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