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主是朱雀神将？”
“四代皓宝仙王？玉慧仙子？”
“泽宝养母？”
龙船上，甲班一众满脸震惊。
“等等——她一位万象系的仙王，怎么就成你们冥府的君主了？”
冯开明、阴狱太子脸色不佳。
玄图南忽然问：“她以‘希夷仙职’抹消痕迹，选择‘无形无相’之道恢复实力？但冥府那几个老不死，居然打不过她？”
作为冥府曾经的代理仙王，玄图南也有点绷不住。
自己不在，冥府怎么就堕落到这份上，让一个万象系仙人夺取大权了？
即便是隐匿第一的仙职，但此刻因为满身怨气，也让众人鲜明感知到这位同学的存在感。
“不管怎么说，如今她已经是冥府之主。”同为代理仙王，曾经喊玉慧仙子“师姐”的阴狱太子也很不甘。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和冯开明对视。
冯开明在龙船周围施加重重禁制，避开覆盖冥府的眸光视线。
“我们想邀请你们一起，阻拦那位的计划——她想要在黑潮之前，先行覆灭众生。而这——我们不同意！”
……
“您要灭世？”
冥神宫中，众仙错愕地看向玉慧仙子。
这位仙子，昔日是这幅性格吗？
“胡闹，简直是胡闹——”金莲道主言语激烈，“即便你获取冥主权柄，也不能在六君规定的十二劫之前，抢先把众生杀死！你没有这个权利！”
“亵渎，你这是对生君陛下的最大亵渎！”
常昀仙君：“师姐——何至于此？如今有您这位九天真王，我们六洞仙人合力抗拒黑潮，难道赢不了吗？”
师青衡感受到仙宫真君们齐齐看向自己，亦缓缓开口：“仙子与我曾有合作。在下对您人品、德行十分信任。因此，命令犬子帮您维系冥府秩序，为众生勘录阴籍。但——仙界未来乃众生之未来。您如何能以一己之念判决普众生死？”
诸方人士，唯有黄天教一系保持沉默。屈伯羽、锦心仙子等想要询问，却被天禄拦下。
庞红鑫不在后，天禄已然成为黄天教另一位话事人。而这——也是庞红鑫早早交代过的。以一缕执念挣扎求存的自己，不是黄天教的合适领袖。将天禄复活的本意，便是代替自己维系黄天教秩序。
玉慧望着沉默无言的天禄，忽然笑了：“怎么——你曾经话很多……现在却不说话？你不好奇，朕这么做的用意？”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理由。我只要清楚，你的道未行歧路，你的心未愧众生，就足够了。”天禄召出神杖。
看着神杖的光泽一如往昔，他平静道：“与天师拥抱同一理想的你，既然做出如此选择。说明依靠你九天真王之力，也只能出此下策。那么，作为同赴‘黄天之世’的同胞。我们所要做的，不就只剩下支持吗？”
众人之间，天禄率先摆出无条件支持的架势，直接让其他几方绷不住了。
不是。
灭世啊，众生轮回，仙界重启，你们就不打算阻拦了？
说到底，这黑潮灾祸的主导者，不就是那位假扮天君的虚神吗？
玉慧微微颔首。
老战友一如既往的支持，让她略有些欣慰。
天禄微微一笑：“只要你道途不失，黄天教自会与你同在。不过——作为上万年不见的老战友，我想——在这正事之后，我们应该有一个举办茶话会的闲暇吧？”
……
“不得不承认，你们家勾陈神将很会做人。”
记录时光的神秘界境中，少年和卢玉裳、郁云芳坐在一起喝茶。
李天辰实时转播冥府见闻。
“他没有正面与玉慧师姐硬顶，而是选择事后询问——不得不说，他是会来事。尤其是在万象一系质疑师姐，而他无条件支持之后——这对比……哎……夫家人比娘家人贴心，啧啧……难怪太阴神将选择他来当话事人。”
二女沉默不语。
玉慧仙子啊。
吕泽的养母。
作为清山境的孩子，她们对吕静芸有着一些更亲密接触。甚至，吕静芸对她二人的态度，比对待吕泽更好。
郁云芳传承的弥天秘咒，以及玉林仙楼那一夜的计划，便出自玉慧仙子之手。
而卢玉裳整个班级的存在，是玉慧仙子暗中推动，让他们所有人一起与吕泽当同学。
这样一个深谋远虑的女仙，如今也只能选择灭世这条路吗？
“在黑潮灭世之前，我们抢先灭世，再开仙界轮回——的确是一条苟全之策。”郁云芳轻声道，“但这也意味着，芸姨认为君临冥府的自己也未必能赢。”
李天辰把弄怀表，默默思量。
作为六洞仙王中的智囊，他当然不是鲁莽之辈。
审时度势，一向是时主系的不传之秘。
“所以——的确是没办法了吗？”
但具体情况恶劣到什么地步，他们这些境界不到的人，可能还真需要一位九天真王来解惑。
……
玉慧仙子宣告自己的态度后，并没有与众仙过多解释，只是吩咐金师师领众仙下去歇息。
不朽以上的存在，有资格在冥府拥有一片先天道场。而为防止他们肆意妄为，玉慧仙子将众仙划分在数个冥域界境。
众人在师青衡示意下，暂时没有反抗，默默下去歇息。
他们也的确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冥府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