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孙陀凝眉望着师曜灵，不断观测对方的生命体征。
好一会儿，心脏跳动声缓缓停下。
他手一挥，一团浅黑色余烬呈在师曜灵胸口。
清理余烬后，他换上另一颗心脏。
不久，这颗心脏也自毁了。
“分身心脏品质不高。不成——”
“那——还有其他办法吗？”
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但陆维正狠狠掐灭这个想法。
如果真这样做，姑且不说成不成。回头师曜灵恢复，甚至吕泽都饶不了自己吧。
“必须要补上心脏。但是——他的仙脉之体需要高规格的心脏。唔……龙心、玉心可能都不够。仙君心脏应该都不行。除非——除非三天真皇？”
“那也不行。”
仙王旁听好一会儿，见这位曾经的长生道公也得出这个结论，索性走出来。
他将师曜灵从小到大的治疗记录全部交给对方，客气道：“先生，请过目。”
孙陀快速扫过资料，表情越发凝重。
如果“弥天之咒”维系其活了一百年，那么吕泽呢……
深吸一口气，他将资料还给仙王。
“如果仙王级心脏都不行，那就需要最高规格了。”
九天真王级别的心脏，足以让六位陛下降临此界的容器。
可那样的心脏，去哪里找？
二天吗？
仙王想到师家曾经进行过的降灵。
然而，“二天”降灵都失败了。
仙王：“二天的心脏，是不可能的。”
陆维正挑眉。
不可能？
说明尝试过了？
他脸色有些阴郁。
虽然是师曜灵的朋友，也认为师曜灵可能和黄天教有关。
但是——
作为那两位并行万年的战友，他可不乐意二天被如此亵渎！
“二天……”孙陀摇了摇头，转而到，“陛下听说过‘九皇圣心’吗？”
“九皇圣心？”仙王与陆维正困惑。
“相传，那是力主陛下离开时，赐予天烈一系的至宝。若有那物，或许……或许可以救人。”
那是九头大王遗留的心脏，是用来给自己制作化身容器的媒介。
仙王脸色大喜：“先生可知，此物在何处？”
孙陀默默摇头。
“此传说在六洞时代亦是秘闻。我也只是偶然听一位天烈仙君提及。要问的话，还是问问天烈一系的同道吧。不过，此物是天烈洞天的圣物——怕是对方不肯外借。”
何止不肯借啊。
这分明是要消耗掉力主陛下遗留的遗泽，人家能愿意吗？
但孙陀总算给出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仙王和陆维正马上开始筹措，并将消息传给师神霄，大家一起想办法。
仙王寻找的，自然是当下天烈洞天的仙君。
可陆维正直接奔向隐居于吕泽处的那位遗落仙王。
“九皇圣心？谁告诉你的？”
闻烈倍感意外，将茶杯放下。
“那确有此物？阁下，此物能否外借？能否让师曜灵活命？”
闻烈眉头紧皱，苦苦思考。
“阁下。师曜灵有记忆，又跟我们相关，跟天师相关的记忆。而吕泽，却一直自称他没有记忆。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天师转世时元灵解裂为两个人？”
提及天师，提及吕泽，闻烈态度有所缓和。
“九皇圣心，是我诞生的根源。亦是道隐三劫时，六洞进行巡礼的依仗。”
陆维正曾经听他提及过巡礼真相，顿时恍然。
“九皇圣心，就是您当年持有的神心？万年一度凝结的那个？”
龙闻烈摇头：“陛下留下圣心，被后世仙人秘藏于九皇枫林。每一万年，借助圣心降临‘天烈父尊’，孕育一枚神心。你们若要救人，‘神心’应该就足用了。”
天烈仙人虽然崇拜武力，但也不都是傻子。
至少，他们懂得不可竭泽而渔。
与其将“圣心”消耗掉，不如以圣心为媒，每万年缔结一枚神心。
“那——您是在第八劫时借助神心而诞生的神子。而眼下这一劫，是不是也要有一位神子？”
陆维正眼眉间动了杀心。
闻烈暗暗不愉，却还是道：“根据我的感应，我并没有在此世察觉我的‘同族’。”
“是了，是了。如今不需要六洞巡礼。或许天烈洞天根本没有降生神子。而距离您当时的时代，早已过去万年。眼下，已满足诞生神心的条件。”
只要施法催生“神心”，或许能让师曜灵活过来。
陆维正将情报告诉仙王后，师神霄当即道。
“父皇，我常年在那边活动，对那边比较熟。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你终究不是仙君，如何能完成此事？”
虽然让师神霄带路，但仙王还是将另外两位仙君找来。
云妃以及龙天真君。
仙王命二人随师神霄同行，尝试讨取“神心”。
……
殷红似血玉的月轮在空中高悬。
阴影与明亮处犹如阴阳鱼般在月轮中盘旋。
吕泽在望舒台下静坐六日，看着日月变幻，星群斗转。借满天星斗之力，他对“天都浩劫”又有了新的感知。
天冠有主之日，浩劫降临之时。
“大人，今日要准备四强赛了。”
十六强赛，吕泽与张紫星对决，晋升八强。且因为只有七人，他直接晋升四强。
如今六日过去，除吕泽外，四强的其他三人也已决定。
一位万圣宫的转世仙君，段业以及计风。
嘭——
玉台对接，吕泽看到对面站着的段业。
“哎——都是熟人，好烦。”吕泽抱怨道，“你们这些人轮番跟我打，还以为有什么黑幕呢？这不是降低我西荒境夺冠的概率吗？”
段业笑了笑：“你击败金莲道主那一刻，不就已经确定夺冠吗？我也好，甚至接下来的计风，对你而言是麻烦吗？”
“是啊。他的剑阵，你的元始符法，对我都是麻烦。”
“即便是现在的你？”
看着吕泽依旧是“大吕泽”的模样，段业缓缓问：“此刻，你掌握的力量还属于太虚级吗？”
吕泽挑了挑眉，没有吭声。
反正他这几日进行占卜，那占卜的上限和清晰度，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高。
不仅算出天都浩劫的时间，就连相关人员的动向也看得七七八八。
“我很好奇。如果你真是那位——”
“不是哦，即便我使用了未来的形态，但此刻的我，依旧想不起有关遗落之世的一切。不过——我已经能看到自己的另一个隐藏天赋是什么。”
轻抚胸口，“大吕泽”缓缓道：“我的天赋有两个，一个是你们知道的那个。”——六通仙脉。
“而另一个，是罗天真魂。”
罗天，三天罗境。
所谓真魂，即先天而生的种民，才具备的一种天赋。
金莲道主有，玉谦子有，许多原初种民都具备这种天赋。甚至洛莹也拥有真魂天赋。
但吕泽前面那个字模糊不行，天网如何探查，都无法窥见他的“真魂”属性。很多仙人怀疑，他所持有的，应该是天师一系的“黄天真魂”。
然而——
“罗天真魂？仅仅是罗天真魂？”段业忍不住失声。
仅仅这个天赋，需要被遮掩这么久吗？
罗天真魂，属于真魂天赋内的顶格真魂。但在古老时代，那些伴随三天罗境诞生的存在，都具备这个天赋啊。这是一个能保底三天真皇境的顶格真魂。是先天参悟罗天，证就道果的一类真魂。
“因为我的‘罗天真魂’比较破碎，并不是完整的真魂。毕竟这个时代，想要有一位具备罗天真魂的仙民，很罕见吧？”
啊——
这倒也是。
在众生不断轮回之时，罗天真魂怎么可能完整诞生？
再者，三天罗境都失踪了。如何为真魂者进行赐福？
吕泽的魂体天赋支离破碎，才是理所应当。
“如果真是‘罗天真魂’……那么……”
段业苦笑。
大家好像都想错了。
吕泽和天师，好像瓜葛并不大。他并非天师元神的转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