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和聪明人说话，尤其是一位体贴的聪明人，太舒服了。不过——有件事，即便你用‘太虚镜’观照，应该也没看清楚吧？他的确死在我的手印下。但他却不止死在我的攻击下。”
“七杀戮天血罗阵。”吕泽以“太虚镜”洞彻历史。看到不动金莲在一座先天杀阵挣扎……
“对。他是撞上我们俩，然后被我们送去转世的。”
神秘人淡淡道。
“昔年，他站在第二仙界那边与我们作难。别看他眼下跟你和和气气，但立场……与你我并非一路人。”
帷幔合拢，神秘人消失，只留下一句告诫。
“小心吧。天都浩劫即将演化至高潮，第二仙界会横插一手。届时，必有三天真皇陨落。你……只需小心保护自己，受我庇护即可。”
……
咚咚——咚咚——
师曜灵捂着心口，某种不祥预感让他愈发难受。
“怎么了？”师玉章凑过来询问。
师曜灵飞快摇头，然后举杯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为大哥师神霄敬茶。
师神霄当年摒弃仙宫权利，孤身一人跑去赤烈神度洞天闯荡。但此番天都浩劫将至，父王晋升之仪又要开始，他自然要赶回来帮忙。
师玉章亦是如此。
“大哥——这次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啊。”云莲、云昙两位公主趴在师神霄膝上，缠着讨要礼物。
旁边，师云河无奈地将二人拎起，放回座位上。交给师金潮、师静汐照顾。
“大哥勿怪，这俩丫头——哎……”
“无妨，无妨。我此番带回不少先天神果、灵宝，你们看着分。”
师神霄在赤烈神度洞天经营的风生水起，战团规模越做越大。按照那边“强者为尊”的规矩，他每年收益十分丰厚——至少比师玉章强。
掏出自己带的礼物，交给两个小妹妹分给其他人。
然后，他扫过在场八人。
仙王五子三女。
他，师玉章，师曜灵，是仙后三子。
云河、云莲、云昙是云妃的一子二女。
金潮与静汐是娴妃膝下的龙凤胎。
虽然母亲不同，但兄弟姐妹八人关系一向不错。
“对了，听说曜灵你有意中人了？”
师曜灵微微一笑：“赶明儿，我带她来咱们家做客。诸位都可以认识一下。”
……
次日，洛莹在郁云芳帮助下，穿上一身定制羽裳。在诸女陪同下，走上停靠在四方馆门口的天马御车。
四匹月光天马映光踏霞，拉扯一座祥云包裹的白玉仙辇，辇侧有师家王族的“家徽纹饰”。
陆维正站在车旁亲自迎接，然后带她飞驰向仙宫。
吕泽站在庭院，望着天空远去的月光轨迹。稍作沉思，他摇头失笑：“嗯，有种……女儿要嫁人的感觉？”
吴明月坐在一侧喝茶，好奇问道。
“洛莹是师曜灵的女友？那为何要跟你修行？因为他不方便照顾吗？”
“是有这种缘由。”
吕泽坐下来，随她一起喝茶。
吴明月仔细观察吕泽神情，直到他都有些忍不住。
“你干嘛这样看我？”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小说里的剧情。”
吕泽哽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那种狗血言情小说。因为男主把女主托付给好兄弟照顾，然后好兄弟和女主之间感情升温，成为一个败犬深情男二？又或者，女主不愿嫁给男主，跟男二私奔？”
他大笑道。
“洛莹这种心思单纯，天真懵懂的女孩。当女儿养，有成就感。但当女友或者妻子……嗯，我可不是师曜灵那种口味——而且，我对那些狗血三角恋言情剧本没兴趣。”
他喜欢成熟知性那款的仙女。
只可惜，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貌似一个个都没自己理性。
嗯——总不能我未来也塑造一个阴性化身，自己迎娶自己的理性化身吧？
这也太悲惨了些。
自己又没有“合道之厄”那种麻烦。
“你们在聊小说吗？”
郁云芳走回来，正巧听他们后面的话。
“没啊……随便聊聊。”
郁云芳也坐下品茗。
“说到小说——两位喜欢什么类型的？”
吕泽：“英雄战记？”
吴明月：“恐怖悬疑吧。不过现在悬疑题材过于样板化，什么恐怖灵异的事情都往冥府鬼神身上推，甚没意思……且那些悬疑小说都很喜欢不说人话。喜欢各种抛烟雾弹，明明真相很简单，却一个个藏着掖着，用各种误会、巧合隐瞒真相。”
吕泽感同身受：“这种不说人话的情况的确很讨厌。我也很烦某些人藏着掖着——当然，一些无法言明，会引发巨大波澜的真相，的确要隐藏。只是，那些可以说明的东西，其实早就应该挑明。你不说，我不说，真相永远无法浮出水面。”
听出吕泽意有所指，郁云芳不作回应。
反而是盯着他的脸庞，恍惚看到另一个人。
……
“这些言情话本过于绕圈子。男女主明明两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却能水到大结局才解开误会。可笑——”
女孩将手中话本扔到一旁，身后为她梳头的巫女好奇问。
“那如果是您，难道一开始就把一切真相挑明？那剧本还怎么演下去？”
“当然，我才不会让别人白白浪费时间。我会把答案、真相藏在最初的地方。而且藏很多份，只要任何一份被发现，都可以让所有人开释误会。至于写小说——又不一定非要靠这些东西才能写。战、斗、爽，读者要看的，可不是什么烧脑的悬疑，升级打怪、杀伐果断、大开后宫……只要有爽感，就能应付了。”
……
不喜欢绕圈子的直性格……可眼下却不得不跟我们绕圈子，装作不知情……因为他无法了解“弥天大咒”的核心原理，也不清楚自己身上的咒术到底针对哪一方面……
郁云芳心中苦笑。
她当然想跟吕泽开诚布公，至少……玄离的一次次努力不应该忽视。他在背后所做的一切，应该被吕泽知晓。
但是，碍于吕泽灵感过于强大。只要说出一点线索，怕是他本人就能串联所有，然后当场暴毙。
愁啊——
……
天马在云海飞驰。
洛莹心情有些紧张，目光盯着两侧快速离去的云霭。
“你——你很害怕吗？害怕计划穿帮，身份被仙王、仙后看破？”
洛莹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的身份无关紧要——但是，如果破坏他们的计划，会给他们造成麻烦吧？”
他们？
陆维正皱紧眉头。
对于师曜灵这个“迎娶自己阴性化身”的计划，他是不赞同的。
而吕泽对此表示默许，甚至提供帮助，他也很不满。
只是计划已经开始，他无法阻止。
“你——只是为他们着想？你自己呢？你自己是什么想法？你如果不喜欢师曜灵，为什么不选择直接说出来？向吕泽表明你的态度——或许，他会帮你呢？”
洛莹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我不想给他添麻烦——而且，我虽然不理解什么是爱情，但是——我不反感师曜灵啊？那么，嫁给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夫妻……我不知道夫妻要做什么。但是，我懂双修术，我不是可以帮他活下去吗？”
太真仙法，擅长内外丹法。双修，亦是一种养丹术。
看着一副无所谓模样的洛莹，陆维正很是无奈。
一个人满心想要娶自己的阴性化身。
一个人对爱情毫无感觉，对嫁给自己的本尊造物主毫无反感。
这……这算是一对良配吗？
还有吕泽，他也别一脸无所谓，没心没肺啊。
这俩人的情况，你就没点什么表示？
难道是我一个人想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