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维正没说话，只是盯着师曜灵的心口，但一言不发。
等他穿戴整齐，二人直奔地下水宫的最底部。
一位蓝衫老仙正坐在地底看“吕泽与徐乾江的若水之战”。
这是一位辰水仙尊，亦是地下水宫诸多水官的领袖。
不过，这位真君避世多年，便是仙王也只见过他两面。
“玉前辈。”
师曜灵二人恭敬行礼。
陆维正更是面色恭敬。
若他没有记错，昔年随二天在第八劫游历仙界时，似乎在玉京仙山见过这位前辈。
玉真君打量二人，先是盯着师曜灵半响，然后转向陆维正。
“唔……也算是一个小故人吧。”
伸手一挥，两件仙宝落入二人手中。
“今世的初次见面，送你们一点小礼物吧。”
两位晚辈拜谢后，师曜灵主动搭话。
“前辈也在看吕泽和徐乾江的斗法？对于这场水法争斗，您有什么见解？”
“徐乾江天赋不错，可惜太浪费。至于另一位……破万象而出的天才，老夫昔年只见过一位——陆小子，你可知。当年他被仙王撵出元始道宫后，曾经来玉京神山修行。那次，我还与他一同修行了三年。”
陆维正瞪大眼睛。
天师在这里修行过？
“虽然我那位老师不愿见他。觉得他身上有古怪。但吾师对天师的功业，可是赞叹不已。纵观诸天寰宇，怕是唯有某些宇宙的天帝，才有他这般的功绩吧。”
玉真君想到了什么，不愿再提及这些题外话。
“此番叫你们来，是我也察觉地下水宫的麻烦——似乎有人盯上了地下水宫，前番还有人下去过。”
“敢问前辈，水宫之下到底有什么？我查阅祖先留下的资料。他们（二代仙王与其仙后）在建设地下水宫时，特意施加了禁魔镇邪法阵，似乎在提防什么？”
“这件事，便要提及几位陛下了。”玉真君招呼二人跟上，径自前往八座封门之一。
开启封印后，他领二人往下走。
“相传天地开辟之初，象帝编撰世间万象时，曾确立‘毒之法则’。然生君陛下对‘毒之一道’别有见解。两位陛下争论‘毒道’归属时，剑主陛下暗中捣乱。致使三位陛下大道交融，毒之法则化作一口先天毒泉。那处毒泉凶恶无比，既蕴含天地之毒，也收容人心之毒。每逢一劫，毒泉便乱世一遭。与黑潮同根同属，却又别有不同。”
真君边讲，边领二人穿行漆黑甬道。
“道常三劫时，象帝演化玉京神山，借来一位大神通者的烙印镇压‘先天毒泉’。至道隐三劫时，吕乾明曾来助我镇压封印。甚至在遗落之世，那位的转世身也曾来此加固封印……仙宫是他的道统传承，曾尊他的遗命镇压毒泉，将仙宫建立于此。”
忽然，两位年轻人眼睛同时亮了。
“前辈，您知道今世之初的事情吗？”
玉真君略有迟疑，点点头，又摇摇头。
“知道。陨仙浩劫那一战，我侥幸幸存。亲眼见证‘初王霍乱’的三百年，也见证你家先祖斩杀‘初王’，拨乱反正，重立仙宫黄庭。不过，你们先祖不愿意后人了解那段历史，老朽自不会多嘴。”
“不愿了解？”
“曾经的时光，已化作尘封的历史，无须探寻，也不必要探寻。那些前人为了你们奠定基石，是希望你们向前迈步，而不是执着于一些可笑、可悲的真相。”
真君不言，二人不论如何求教，他都不肯说。
直到三人来到地底。
前方是一片黑紫色的方形光罩。
无数符文锁链缠绕光罩，将里面腾腾的毒雾压制、净化。
“这里，便是先天毒泉的外围了。”
真君亦有数百年不曾前来，看着毒泉周围的封印，脸色十分古怪。
“不对劲。除却吕乾明的‘太上清元仙禁法’外，怎么还有人进行了加固？上次来，还没有啊。”
他领着二人走进观看。
在方形封印的另一面，看到一座香案以及三个大瓮。
血腥气飘过来，三仙面色肃然，迅速冲过去查看。
三个大瓮内不断蠕动金青色仙血，三具苍白的仙尸泡在血水中，自心口插着的符箓灵匕不断淌出符文，激活整座大瓮的咒术，从而融入香案之上的香炉供奉，为封印提供力量。
“这是生桩法！有人打下三个生桩，在拖延先天毒泉的爆发？”
玉真君神情肃穆。
毒泉一劫爆发一次。
前两次，有吕乾明和其转世出手。
这次，他估摸着可能需要仙宫黄庭出面，才招来师曜灵提及此事。
但如今看，似乎有人早有准备，将毒泉给封印了？
陆维正走上前，打量三具仙尸后，表情变得十分怪异。
“快，你来看看。这三位是不是我们从隐圣会情报中得知的那三位？”
师曜灵走上前，盯着三具仙尸，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三个，居然死在这？”
隐圣会曾经的三位魁首。
在侯阳子、白夫人之后，其他三道的魁首消失，才有当今妘紫悦等五人上位。
“是谁……是谁将他们三人镇杀于此？”
师曜灵左右打量，在香案上面发现一份祷文，以及一份留给后来人的信函。
上面详细讲述先天毒泉的恐怖，以及要求后来者帮忙压制毒泉，切不可解开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