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又是一阵礼花开场。
大演武场。
吕泽与西荒境的几位高层坐在一起,静候决赛的开幕式。
不过,稍看了一会儿,吕泽便闭目养神,意识神游大千。
……
金灿灿的麦田。
男子双手虚托太极球,一方阴阳均衡的世界在他掌中成型。
“就是这样,我研究的黄天玉实。是媲美不死玄丹、元象玉液的顶级丹饵。”
男子神气十足,宣讲这种顶级丹饵的妙处。
在他对面,似站着一个人。
但——
吕泽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
清冷声音徐徐响起:“所以,我们并不需要额外寻找什么仙鼎,只需开辟世界作为每次炼药的‘丹鼎’,便足够了?”
青年点头:“是这样的。不朽金丹以上仙药,不再需要一般器物,而是以道为引,以乾坤宇宙为器皿。”
“奇哉——我居然开始做梦了?”
吕泽站在青年身边,看向对面那个人。
从来没有得到过天师记忆的自己,竟会有所梦见?
不过从角度看……这似乎是天君的视角。
叮——
忽然,帷幔荡动。
吕泽下一刻进入神秘人的精神空间。
这一次,不是清净自在的无忧宫,而是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
“太平天国。”吕泽望着眼前的光景,喃喃自语。
没有记忆,但他通过“太虚幻镜”纵观第八劫的历史,清楚知道天师开辟的太平天国。那是充满金色麦田,食物无穷无竭的安乐之乡,是一切种民的梦想家园。
神秘人站在麦田中,凝视眼前的无尽金色海洋。
不多时,他转过身,语气有些无奈:“你闲着没事,共鸣我的记忆作甚?”
“你的记忆?”
“你不是看到我给他讲解‘黄天玉实’的画面吗?怎么,想学我的丹术?喊爸爸,我教你——”
吕泽翻白眼:“放尊重些,咱俩不熟。”
“我觉得,我帮你碾死北冥,还教给你一招罗天绝学,咱俩关系已经缓和。”
“抱歉,那只是租客的一点房租罢了。”
哪怕有过一些相处。吕泽对这位神秘人仍带着提防。
即便我可能与天师有关。
但你作为天君的意识,怎么在我身上呢?
难道天君的爱,已经深沉到宁可自己不转世,也要保护天师的地步了?
可笑——
吕泽作为卜仙的灵觉告诉他,天君真魂寄身于己,背后有着一个惊天秘密。
不愿和神秘人过多争执,吕泽故意转移话题:
“关于这场天都浩劫,你有什么看法吗?”
男子笑了,轻轻摸着吕泽的脑袋。
“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这场劫数,与你无关。在我的庇护下,没人可以伤害你。”
默默打掉男子的手,吕泽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看着前方的麦田。
嗯,有点理解二代、三代的感受了。
这个人看我的眼神,仿佛穿过我的灵魂,在看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初代吗?
他所眷恋,所执着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一位吧。
虽然后来的黄天教众将天君尊为“炙热的耀阳”。
但是——
在那最初的时代,天师才是为众生驱散黑暗,带来黎明的初日。即便是天君而言,那个人才是他的太阳吧?
……
手边轻轻推动,吕泽悠悠醒来。
见洛莹俯身在自己耳畔,轻声道。
“吕哥哥,师曜灵要带我参加家宴——你说,我应该去吗?”
“去吧。按照当初的计划,你要嫁入仙王宫,总要过一个明路。师家人,你早晚要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