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没感觉错——玄化道途、造化仙人，我们在曾经的那个时代，认识吧？”
“感谢剑主没有直接点破我的身份。”
白鸽点头示意。
“我没兴趣帮一个蠢货分辨真相。但我很好奇，你假扮吕泽曾经的身份，有什么想法。”
“一开始是偶然，但接下来是顺势而为——”白鸽传出尖锐声音，“那个人夺取我们那么多，甚至把我们的世界毁灭。我借用一下他的人际关系，又有何妨？”
“……”
洪小飞不做声，只是默默回忆和那座楼阁有关的前因后果。
即便有仙王解释，可依旧有地方想不明白。
不，应该不是自己想不明白，而是有人施法抹去自己等人的记忆。
但因为自己元神强横，那个消除记忆的术法不管用？
这么看，这个人也……
“你是玄化洞天的哪位仙君？”
“这个……您日后会知道的。但是，您可以放心，咱们是一个阵营。”
泰鸿剑主作为四代灵耀仙王，虽然与二天私交不错，却是支持六洞治世的理念。
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六洞保守派。
不过他这一派，或者说灵耀洞天的想法和玄化洞天、万象洞天又有不同。
安逸、太平如何磨砺剑心？
阶级分明，善恶不明……正要种民以剑护道，斩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朗朗青天。
剑仙一脉不屑于统治天地，掌握天地权柄。但他们需要这种压迫，成为他们的动力。
对泰鸿剑主而言，道隐三劫的乱世仙界是一场“盛大的魔考”。
在这凶恶混乱之地走入巅峰，才能成就不逊色剑主的无上道果。
“你既然知晓我倾向于六洞，那就更应该清楚。我最讨厌欺骗——”
洪小飞向身后一跳，坐在台阶上。
“说吧，当年的事情你记起来几分？我记忆中，你在那座台子上接受治疗，换了一颗心脏。”
“确有此事。”
“然后，你和一个少年，似乎被我和吕泽带出来——也是因此，才引来那些人消除记忆……”
嗯，又有一段记忆想起来了。
是师曜灵。
吕泽在那座楼阁发现病重的师曜灵。而自己也发现昏迷不醒的白蒙。
见二人可怜巴巴地待在昏暗小屋中，就把他们俩偷偷带回慈生堂晒太阳。
对，就是这样。
之后，那边的仙人察觉不对，才过来把我们抓回去。
洪小飞说完，白鸽轻轻点头。
“大致是这样的。那位仙王为儿子治病，寻找天下具备‘无心之疾’的孩童，让我们进行实验。但我们之中有许多人治好，离开那座楼阁。但那位——”
白鸽冷笑道：“根据我的记忆，即便仙王屡屡降灵，也未能寻得匹配对方的心脏。在我离开那座楼阁时，师曜灵的心疾还没好。”
“心疾……”洪小飞下意识捂住心口。
还是有一丝违和感。
“你还有什么情报吗？”
“有。关于无心之疾。那并非我们生来残疾，器官衰弱的病症，而是一种诅咒——是那一位对我们施加的咒。”
那一位。
洪小飞想到自己的死。
神杖刺穿胸膛，挖走自己的心脏，夺取灵耀洞天的权柄。
“您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白鸽语气越发阴冷。
“那个人夺走了我们的心脏。致使在新世界内，我们也失去了心脏。”
对——就是这个！
自己的记忆是被多次覆盖过的！
洪小飞终于想到那一丝违和感是什么。
自己不应该了解那座楼阁的内部结构。
但自己进入找吕泽，却能精准找到吕泽位置，甚至带着三个年龄比自己更小的孩子，从里面快速逃出来。
因为，自己曾经也经受过修复心脏！
或者说，那座慈生堂之所以存在的目的，就是帮助孩子们修复心脏，治疗无心之疾。
这么看——仙王的确是一片好心，是善意推动了那个计划？
“看来，您想起来了？”
白鸽带着几分恭敬。
“剑主，那位祸害了我们，祸害了整个仙界。眼下，他的转生尚未苏醒，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他的人际关系。为我们日后反攻提供助力。计风，是一位很得仙王看好的年轻人。通过他，我可以加入仙宫，从而获取仙宫内的情报。并寻找另外一天的下落——必要时，我们也可以借助另一天的力量，来对抗这个‘无心的怪物’。”
无心的怪物。
是啊。
如果自己死前没有看错。
彼时的天师没有心脏，他的胸膛空无一物。
他利用咒术夺取他人心脏，以为自己进行续命。同时，在寻觅到自己时，他已经夺取好几位四代仙王的权柄。
而他的目标，是彼时仍在七宝大殿中的那个人。
到最后，他们终究是反目了吗？
作为二人的私交朋友。
他预想过自己和那二人刀剑相向的一次次场景。却从未想过他们二人会为了各自的理念以神杖对峙。
“那场战斗，你在附近吗？”
“在。”
“最后谁赢了。”
“那个怪物赢了。他在神殿之中杀死了另外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