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格不改,但苍茫岁月的记忆仍让她变得更加成熟起来。
“怎样?”
卢玉裳快步上前。
“还好。我……我想起来很多。只是,我恢复的这些记忆大多是第八劫的修行经历。”
她执掌芳庭的时间点,是第八劫下半。也是见证万象洞天与黄天教一战的旁观者。
“我想起来那一战的结果了。黄天教赢了!”
慕容春棠语气有些虚弱,但她紧紧握着卢玉裳的手。
“那一战,天师战平皓宝仙王,为赵师兄镇压其他仙君争取时间。最终,黄天教小胜半场,与皓宝仙煌洞天签下停战文书,迫使六洞认可种民主权,释放大批被奴役的种民。”
“赢了?”
卢玉裳错愕。
她和天禄、郁铭泽等人的记忆,根本想不起来那一战的结果。但他们自己揣测,貌似赢面不大。
没想到,居然赢了吗?
“我的神花告诉我。我之所以死在陨仙浩劫,是看到未来的时空降临此刻。在我和其他仙君受邀前往郁罗萧邰观礼盟誓之时,第九劫最终的劫火带来无数仙人。”
慕容春棠不断喘息。
“逃回来的六洞仙人,以及身披黄衣,臂缠白巾,浑身染血的黄天教徒及其一众盟友。”
图书馆逆反时空,然后在那一战中。
未来的人,现在的人统统死了。
所以,才会在第八劫的最后一日,重新延续一条第九劫的时间线。
“那么——初王到底是谁?是谁缔造天网,是谁结束那一战。”
面对卢玉裳急切的追问,慕容春棠默默摇头。
“我死的太早,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回忆自己的死,在愤怒之余也带着一丝丝伤害。
仿佛,那个人是自己熟悉、认识的对象。
“两位,这些话咱们回头再说。眼下,先看看如何安抚这两位小姑娘吧。”
吕泽适时插口。
他早早屏蔽两位小公主的感知,她们听不到慕容春棠等人的说话。
可见慕容春棠取回前世法力,心情却无比低落。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帮父王和哥哥们分担的机会,结果……到头来又是一场白忙。
吕泽有句话说的没错。
如果家里人知道她们去偷别人前世留下的遗产,肯定不会高兴,反而会认为她们有错,惩罚她们。
“姐姐。”
云昙轻轻拍着云莲的手,指了指走过来的二女。
云莲叹了口气,请吕泽散去法术,她拉着妹妹走上前。
“对不起,漂亮姐姐,我们并不知道,这处芳后遗迹是你前世留下的宝藏。”
看着两个乖巧可爱小妹妹,慕容春棠心中那些负面情绪有些舒缓。
她莞尔一笑,轻轻摸着云莲的小脑袋。
“你们想要继承芳庭?”
“嗯,我们想要帮助父……父亲和哥哥。我们需要仙君的力量!”
“那让姐姐帮你们进行‘花和之仪’吧。芳庭隐藏的诸多芳后秘藏,都是留给姐妹们的转世身。我不可能交给你们。”
简单检查后,她发现二女并非芳庭女仙的转世。
“但姐姐可以给你们一些其他好处。待会儿,你们跟姐姐一起去‘善乐天园’吧。”
“善乐天园?生君的道场圣地能随便进入吗?”
即便两位公主年纪不大,可也清楚那等圣地的神圣之处。
善乐天园被玄化仙人们严加看管,怎么会容许外人靠近?
“有我在,当然可以。”
慕容春棠身上流露一种睥睨众生的气度。
芳后,再怎么温柔良善,那也是天下群花之主,三劫时代的无数玄化仙人领头人之一。
能让她称呼“师兄”的,只有同为仙君的玄化仙人们以及伏光仙王了。
吕泽没打断诸女互动。
花和之仪,他听说过。
这是一种挑选本命花的仪式。
花仙一脉认为,世间种种生灵存在着自己的本命花卉。人的一生,便如同花的一生。在生君爱抚下生长、开花,最终眠于冥主的花海,不朽不灭。
而通过觉醒本命花,可以让仙人多出一门仙术,亦或者获取一个与花有关的仙职。
对两位小公主,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泽宝也一起来吧。可以测一测,你的本命花是什么。”
“啊?我一个男仙,也能测这个嘛?”
虽然花仙系的仙职不拘男女雌雄之别,但历代芳后貌似都是女仙啊?
“自然可以。我师父常说,天下没有女仙做不成的事,同样也没有男仙做不成的事。与其说是‘芳后’仙职不让男仙晋升。倒不如说是男仙们瞧不上‘天和芳后’,一个个都奔着‘树王’去了。”
树王与芳后同为生主系的通天仙职,一个是万木之祖,一个是万花之主。
大家自然更倾向于生君惯用的大树形象了。
慕容春棠想到这,就不免气愤道。
“当今仙人都以为‘芳后’的‘后’,是王后、仙后之意,为女仙之尊。殊不知‘后乃继君之体,象人之形,施令以告四方’。帝,即元后,乃君主之意。”
生君所谓的“后”,不是帝王的妻子。而是帝王本身。
芳后,即万花之君。
结果一群男仙扒着去争“树王”,根本没有一位男仙顺利成为“芳后”。
听着慕容春棠抱怨,吕泽尴尬一笑。
没办法,花仙一脉本就不是精通战斗、杀伐的仙职。
生君一系那么多通天仙职,有点野心的人,肯定奔着最核心那几个造化仙职去了。
再不济,神匠御手这个造车开车的仙职,也比养花有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