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太虚女仙,又是云镜大陆的无冕之王。
依仗地利优势,在时光长河之上阻击众人。同时,她的出手也向录光庭示警,赵鹤音已带着云卫们向这边赶来。
……
侯阳子从宫殿离开,径自来到东侧山脚下。
很快,两道仙光在他面前亮起。
“穿身剑——”
仙剑在手,突然剑身消失,上万道剑刃在吕泽、诸葛蒙周围闪耀刺去。
“洞阴·流水。”
无数条水流犹如细小的蛇儿,将一条条剑刃缠绕。
随着仙杖晃动,剑刃与水蛇同时消散。
看向侯阳子,吕泽飞快将一道刚刚写好的符箓递给诸葛蒙。
“贴在郁海元身上。”
说完,他的影子里面飞出纸鹤,载着诸葛蒙快速向山顶飞去。
侯阳子不阻拦一位小小摩云仙人的行动。
他的眼中只有吕泽。
望着少年身上的霜白光辉,咧嘴一笑。
“那位光王陛下依旧是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即便我要崩毁摩云洞天,用黑洞彻底毁灭他的眷属,他也不肯亲自露面吗?”
他的目标,是已经离去的宙阳道君,仍留存在本世界中的道音回响。
通过摧毁摩云洞天而形成的黑洞,能不能将他的回响垂迹也一并吞噬呢?
想到这,侯阳子难掩心中亢奋。
“来吧,少年。让我看看,那位给你的力量到底能不能阻拦我的计划。”
“我不是来阻拦你的。我来,是为了送你一场机缘。”
吕泽眼神带着三分古怪。
“你所瞧不上的那位陛下,已经预判你的选择。他赠予我的力量,只是为了在这个时刻为你指出一条路。”
烛日巫主的力量凝成一只火炬。
吕泽向脚下一扔。瞬间火光冲霄,向上攀至整座漆黑大山,向四周扩散至整片蔓延的黑潮。
一切的一切都被烛日巫主的神力点燃。
而伴随着漆黑液体被焚烧,纯白之光在云镜大陆汇聚,形成一条通天之梯。
吕泽眼中带着几分怜悯。
“我搭建了一条全新的时间线。你可以顺着这条时间线回到陨仙浩劫的那一天。但是——你敢吗?”
面对面相见,他已经认出侯阳子的来历。
一个第八劫存留的怨灵。
吞噬时王,毁灭时间,其本质不还是为了将自己的族人复活么?
“既然你想要对抗时王,那么无可避免的,就要面对冰霜国度。来吧,回归陨仙浩劫的那一天,让我们看看,你的窃光之力能不能从时主的国度窃取你曾经的时间,将祈沦种民的历史改变。”
男子语气森然:“你看到了?”
第八劫时,在绝大部分祈沦种民带着“无法完成生主宏愿”的遗憾死亡时,有一些极少数的存在,心中生出愤怒和恨意。
对凶手的愤怒,对六洞的仇恨。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遭受这等命运?
难道,遵从生君的圣谕,指引众生走向善道是错误的吗?
将不解与怨恨化作诅咒,形成一个个不灭的怨灵。
“你或许不知道,我跟冥主陛下关系挺好的。”
“冥主……呵呵……”侯阳子语气淡漠,“的确,相较于高高在上的那五位,平等世人的她的确更容易接近。”
曾经,在化作如今这般模样之前,他也曾在黄泉之国侍奉那一位女王陛下。
只可惜,冥主的力量只能复仇,却无法让他死去的同胞们复活。
在手刃凶手之后,心中茫然的他无法如其他同族一样归入永眠。
他冒出一个念头。
为什么,我不能让我的族人们活过来,终结曾经的错误呢?
但生死的法度横在众生头顶。
哪怕是生主的眷族,冥主的使徒,也无法违逆这一铁律。
最终,侯阳子的目光放在时主身上。
然而,这尊太上忘情的陛下根本不理会他的祈祷。哪怕他努力修成摩云诸仙职中,神威极强的“不动莲主”,拥有静止时空的大能,触及时空永在的奥秘。
那位陛下仍不曾眷顾与他。
看着吕泽越发怜悯的眼神,侯阳子冷哼。
“不用这般做派。那三位的力量无法实现我的夙愿。但初王陛下的大能,可以让我逆行时空,吞噬时王,最终成为六君之一,彻底完成我的宏愿。”
男子望着通天之桥。
“小子,你认为我不敢回去那一天?哈哈——你怕是忘了,陨仙浩劫最终的胜利者,可是初王陛下。”
说完,他抓起吕泽,以仙气裹挟二人直奔通天之桥。
“来吧,让我带着你(时主瞥视),一起觐见初王陛下吧!”
第九劫的存在,隐圣会也有推测。
甚至图书馆想到的,他们也想到了。
但侯阳子想得更深一步。
如果时间线曾经被烧过一次——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再烧一次?
将如今的万年光阴烧毁,重回陨仙浩劫的那一天?
如果回到那一天,是不是就能觐见初王陛下?
在陛下的伟力下,我吞噬时主的可能性也更大了。而且,就算无法对抗时主,初王陛下的力量也足以帮助我复活同族。在重新创造的第九劫里,我们祈沦种民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
而且有我们在,初王陛下也不会被二代仙王谋害。
一切世界的荣光,仍归于初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