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泊焰慢条斯理饮了口茶,唇边一点笑,“你们霍氏信用评级很可观,与其来问我,不如趁早向高盛亚太区投递委托书,起码保证三份财报的真实率够得上六个指标,那么合作的事好说。”
林约诵吃了口意面,心想这是她能听的嘛?
应该能吧。
毕竟也不涉及商业机密。
二楼甲板有点吵,上面正在开泳池派对,上面甲板栏桿冒出来一个光着身的影子,冲下面喊道:“老隋!上来玩!大晚上喝什么茶装什么正经干部?”
隋意州也觉得坐着无聊,抬头望一眼,笑道:“这裏有位女士,你含蓄点。”
说完起身上去。
霍氏总裁也有眼力见,后脚跟着离开。
林约诵却还仰着脑袋,看二楼栏桿结实的身影,那人冲她帅气一笑,招了招手。
耳边忽然响起一句低语,“这么认真,不怕眼瞎?”
林约诵回头,章泊焰面色淡淡,比倒春寒还瘆人,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这船要去哪?”
章泊焰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终于清淡笑了下,“带你夜游维港。”
林约诵说:“我以前到海边,最远下水游泳,坐船出海还是头一遭。”
章泊焰嗯一声,没接话,只听她说。
她指尖沾上盛着果汁的杯子外壁的水气,“小的时候我爸妈经常带我哥去海边玩,有几次发了善心把我带上,但没怎么管我,后来我就不去了,留在家裏做作业。”
章泊焰把她沾了水的指尖握在手心,淡声应道:“做作业挺好,你就适合做作业。”
林约诵:“……”
他挑眉,“你不是?天天埋头做方案,你还有时间看裸|男,我给你布置的任务还是太少。”
林约诵没理他,问道:“你到底听不听?”
他道:“你随时继续。”
林约诵酝酿了一下情绪,说:“我房间裏有一扇窗,每晚做完作业就抬头看天,于是我就发现,明明夜空的星星比海边还远,可是看星星却比去海边还容易。近在眼前的东西不属于我,远在天边的事物却能给我安慰,我想不明白。”
章泊焰握着她一只手的力道紧了些,“那就证明,你身边的东西是拖累你的绊脚石,只有远方的光亮才能引导你一路向前。”
林约诵楞楞地看着他。
晚风骤疾,穿透浓郁的夜色,章泊焰倾身过去,吻在她的嘴边,“林约诵,感谢你从不回头,来到我身边。”
他声音很轻,字句却郑重。
深夜回到船舱套房,林约诵进了浴室,后背紧紧抵着墻,她当局者迷,以为世情凉薄,有些事情终是无解,可是就在刚才,困扰她多年疑惑终于被章泊焰一语道破,情绪有些缓和不下来。
哪怕刚才览尽维港的风光,也不及他一句话来得震撼。
章泊焰敲了两下浴室的门,裏面没吱声,索性推门进去,眼前一团水雾弥漫,视线裏朦胧一片,隐约一抹纤细柔韧的曲线。
他靠着盥洗臺静看一会儿,伸手去碰衬衫纽扣。
林约诵还没发觉,就被人从后面拥入怀裏,她定了一下,身后的人浑身湿漉漉,骨骼修长且坚硬,薄韧的皮肤异常温热,流畅的线条蛰伏着比肌肉更嚣悍的力量。
章泊焰低声说:“空间比较小,但可以试一试。”
林约诵被他往前轻轻一推,她两只手急忙撑住湿滑的墻面,“我不——”
“也许更有感觉,”他欺身贴近,附到她耳边低语,“你体验一下。”
林约诵忍不住一颤,湿切的感觉瞬间游遍全身……
热水淋漓下水雾肆意洇开,逐渐将镜子反射的身影笼罩,覆盖,遮掩。
章泊焰擒住她下巴往后带了一下,交颈似的倾前严丝合缝地吻住她,林约诵双眼蒙着雾,眼睫滴着细碎的颤动的水珠,她小声地呜呜咽咽,全被他堵在喉咙裏。
天色将亮时,他洗完澡出来,倒了小半杯水给她,“把水喝了。”
林约诵说话带上了鼻音,“不喝。”
章泊焰坐在床边,打算餵她,“没多少,喝了好受些。”
林约诵的嗓子含混,“现在才来说这种话?”她接过来自己喝,“装模作样。”
章泊焰尽量让着她,“先睡一会儿,睡够了再起来吃东西。”
林约诵拥着被子一扯,问道:“你呢?”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她观察了一眼,意有所指,“你精神不错。”
他说:“足够再来两回。”
林约诵:“……”
晚了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