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林约诵拉黑过几次号码,但对方立马就换了新的号码,再发一些不伦不类的东西。
林约诵没有在病房待多久,她接到章泊焰的电话,说还有10分钟到,于是留下庄念然,自己先离开。
住院部楼下大门外,她等了一会儿,已经超过十分钟,一辆灰色私家车缓缓停在她身前不远,林约诵不认得,所以往后退了几步。
主驾驶车窗降下来,露出蒋樊的脸。
林约诵转身就想走。
蒋樊大声说道:“林约诵,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你们这种有点姿色的女人最喜欢假惺惺装模作样,不过是嫌我身份不够罢了,换作一个开劳斯莱斯的,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故作姿态!”
好巧不巧,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他身后不远,章泊焰下车来,瞧见林约诵冷视着那辆车内的人。
林约诵说:“那就请蒋先生再加把劲,争取早日找个开劳斯莱斯的大款傍身。”
蒋樊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大声骂,粗俗,难听,他的嗓门在看见章泊焰过来的身影时,自动闭合了。
他哑巴了一瞬,立即又阴阳道:“我上次见过你,你是她男朋友?看你衣着挺有钱的吧?我劝你最好早点认清这女人的嘴脸,刚你没来她还跑我跟前来献媚,就因为一份合同,幸亏我行得正坐得端,不吃她那一套,你自己好自为之。”
林约诵工作至今,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妖怪,但当着面被泼臟水还是头一回。
她气急了反而失语。
章泊焰把她的手窝入掌心,一手抄入西裤兜裏,那副倨傲的姿态拿捏得十足十,说:“高估你了,看来只是让你损失掉一份工作,还不够你长脑子。”
蒋樊脸色一变,发不出半句声,被人毒哑了似的。
林约诵也忘了生气。
章泊焰说:“刀越磨越亮,你多吃几个教训,才记得牢。”
车上,林约诵半晌才说:“白天就听说他被前公司管理层辞退的事,我还以为是他自作孽,原来是你的手笔?”
章泊焰见她眼眶红红,显然刚才被气得不轻,他拇指划一下她眼尾,说;“之前跟朋友喝茶,随口开了句玩笑,谁知道他能当真?”
林约诵默了一默,说:“你们平时的玩笑都开得这么大?”
章泊焰收回手,“不一定,看心情。”
林约诵心情受影响,章泊焰带她去吃了饭,又回她的住处陪了她一整晚,不过有一半时间他在接电话,沟通项目事宜。
接下来几天他每晚都来。
有一晚林约诵开了门,对着门口的他说:“你不会把我这裏当成你家了吧?”
章泊焰进了屋,脱下西装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少没良心,你这小破庙我愿意天天来,还不是为了陪你。”
林约诵说:“不用那么麻烦,我不需要你天天陪,以前这个时候我还可以跟朋友出去吃宵夜,但是你来了,我跟朋友聚会的时间都被你占用了。”
章泊焰半天无话可说,索性摆出一副懒得和她理论的态度。
于是到了第二晚,到点钟了却不见他敲门的动静,林约诵嘀咕道,不会是记着昨晚的仇,一气之下干脆不来了吧?
林约诵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几次三番犹豫,还是拨了个电话过去。
第一次没接,自动挂断。
她不免有些担心,又拨了一个过去。
这回接了。
他接起就问:“怎么?”
林约诵心头一松,故作不满,“刚才怎么没接电话?”
“有应酬,”他解释,“一时没留意。”
林约诵问:“你喝酒了?”
章泊焰靠在走廊通风口的窗下,“没喝多少,打电话有事?”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林约诵支支吾吾,言辞闪烁,最后突然口气硬起来,“你不过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章泊焰哑然,片刻后说:“昨晚不是怪我天天过去,占用你的私人时间?”
“这是两码事,”林约诵强词夺理,“你起码通知我一声,我怎么知道你要不要来?我是等还是不等?”
章泊焰笑了一声,“那我今晚是去还是不去?”
林约诵被他笑得没面子,说:“别来!”
说完挂电话。
章泊焰第一次被人挂电话,滋味有点覆杂,又觉得这女人越来越惹不起了。他回包厢招呼一声,准备提前离席。
有人不肯轻易放过他,非得让他喝了酒才能走。
章泊焰没工夫拉拉扯扯,照单全收,硬生生喝下好几杯。
那酒烈性,后劲大。
章泊焰坐上车后座时,那股劲就缓缓冲上来了。
林约诵没想到章泊焰还会过来,所以挂了电话就进房间睡觉,结果睡得迷迷糊糊,等醒过来时,外面已经响了好久的门铃。
她起床去开门,看见章泊焰一手搭主门框,大概是等太久的缘故,有点无聊。
门一开他抬起头,进屋就把她抱起来,嗓子浸过酒,夹着一丝说不出的低惑,“今晚可是你把我招来的。”
林约诵没明白这有什么区别,“什么意思?”
章泊焰抱着她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打量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进了浴室洗澡。
林约诵一头雾水,起来坐了半天,想起刚才他那暗幽幽直勾勾的眼神,才慢慢回过味来,这几天他的克制给了她安全的错觉,麻醉了她的敏锐度。
章泊焰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林约诵往后退了退,他伸手捉住她脚踝,拽到身底下,事先征询了一下她的意见,他低声问:“愿不愿意?”
林约诵迟疑道:“不愿意的话,会怎么样?”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轻笑一声,“问题不大,可能会疯。”
林约诵攥住他浴袍的衣襟,耳边如火烧。
章泊焰将她往上托起来一些,吻住她的唇,亲吻的动作比以往多了几分勾缠的意味,那是他动情的表现,纠缠的唇舌溢出微微的湿声。
他宽阔的后背有些紧绷,弓起来一道修长的半弧,蓄着一股随时pen薄而出的暗流。
林约诵整个人被他拥在身|下,已经软成一滩水,迷迷糊糊看见他从西装内袋取了个东西咬开,她又清醒了一瞬。
章泊焰垂眼,“怕什么?”
林约诵刚想开口,就被他狠狠堵住了嘴,他预想应该顺利才对,却不料行动受阻,甚至下一秒听见她的痛呼,他意外顿住,稍起来看着她,发现她眼角眨着水光。
她问:“你看什么?”
他紧紧把人拥住,“林约诵,你真是好本事。”
焰:什么?
诵:什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