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朱妮所说,许臻确实对林约诵很感兴趣,吃饭的时候总把话题往林约诵身上带,问了她好多事情。
林约诵有点招架不住。
朱妮都看出端倪了,吃完饭趁着林约诵去洗手间,她偷偷问:“干嘛呢你?老盯着我们诵诵干什么?”
许臻神神秘秘笑得意味深长,“我觉得她不错,我挺喜欢她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我身边的人,当然不错了。”
“不是问你这个!”
朱妮被她拐弯抹角弄得不耐烦,“那是什么?”
正好林约诵回包厢。
许臻摆摆手,“算了,以后再说。”
饭后许臻想去酒吧玩,朱妮当然得陪着,林约诵自然也走不了。
酒吧舞池裏,许臻玩起来特别嗨,她分明娇美得像朵粉玫瑰,但有一股随心所欲又肆无忌惮的冲劲。
大概是从小就有人疼有人撑腰,所以特别有恃无恐。
林约诵说:“要不要过去看着点她?”
朱妮也怕她出事,要是人在她眼前出了事,许教授和章泊焰那边她没法交代。
朱妮费了老大劲才把人从舞池拉出来,一边说:“差不多就得了,过来歇会儿,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得伺候你?”
许臻坐到了林约诵身边,倒了酒喝,说:“平时被管得死死的,出来还不让我玩会儿?你可别跟我家裏那个死板一样。”又补一句:“以前还以为我表哥已经够没人情味了。”
她看向林约诵,说:“你跟我表哥工作上接触挺多的吧?你觉得他怎么样?”
林约诵慢慢“啊”一声,沈思过后,说:“章总高瞻远瞩,精明强干,自然不是一般人。”
许臻饶有兴致打量她好几眼,“哦”了一下,没再追问。
这晚许臻喝个半醉,两人扶着她出来时,再酒吧门口碰见了来接人的章泊焰。
雨势犀利,他撑着伞,衬衫西裤,长身峭立。
林约诵脚步一滞,喊道:“章总。”
许臻迷迷糊糊扑了过去,两条胳膊挂在章泊焰脖子上,扭得像条蛆,“表哥……”
章泊焰垂眼,“站好,很失态。”
许臻充耳不闻,依然扭得乱七八糟。
章泊焰没法,拿下她的胳膊,扶着她转身往停车的位置去,走了两步,他侧过头,说:“林约诵,过来帮忙。”
林约诵应了一声,急忙跑过去,章泊焰把伞给她,自己搀着许臻走。
章泊焰把许臻送上后座,关了车门说:“你上我的车,臻臻住酒店,一会儿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林约诵回头看酒吧门口的朱妮。
朱妮冲她摆摆手表示明白,示意她先走。
一路上雨势没有减小的意思,章泊焰把车往许臻下榻的酒店开。
到了地方,仍是由林约诵撑着伞,章泊焰把人打横抱出来,林约诵和他一起进了酒店,搭电梯,到许臻入住的套房。
章泊焰把人放在床上,替她脱了鞋,剩下的交给林约诵。
林约诵帮忙把许臻的外衣脱了,进洗手间拧了一条毛巾,为她擦一擦脖子和双手,章泊焰就靠在餐桌旁,喝着水,看她忙活。
林约诵忙完拉着被子盖上,回头就撞上章泊焰的目光,她弯腰拿起床头柜的包包,说:“好了。”
章泊焰搁下玻璃杯子,“我送你。”
一路上章泊焰沈默,林约诵也就没有主动搭腔,外面下着雨,又刮起了风,路旁的树影婆娑,看得出来风有多急。
到了楼下,林约诵想下车时,章泊焰又把伞递过去,她自己的伞放在朱妮的车裏了。
林约诵又想起上次他给的黑伞没还,于是说:“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把你的伞拿下来还你。”
章泊焰说:“不用,我上去拿。”
没等林约诵反应,章泊焰率先下车,撑着伞到副驾接她,林约诵已经来不及拒绝,闷不吭声下了车,和他一起上楼。
从电梯出来,走廊声控灯亮起,这裏一层四户,林约诵的屋子在最裏面。
拿钥匙开了门,林约诵回头说:“你等我一下,我拿伞出来给你。”说完又觉得自己不请人进屋喝杯茶,似乎有点不太礼貌,只好解释:“很晚了,不方便……”
章泊焰没言语,却在林约诵一脚进屋时捉住她手腕,说:“你真的没发现,我衣服湿了?”
林约诵早发现了,其实在去接许臻的时候,他身上肩膀的位置就淋了些雨,接着一番折腾,身上的衬衫已经湿了大半。
他说:“介不介意收留我?”
“风停了就走。”
林约诵让他进了屋,拿了双男士居家鞋给他。
他看着,却没动。
林约诵立时会意过来,一开口就解释:“不是特地给谁买的,逛商场买二赠一的赠品,新的,没人穿过。”
章泊焰抬眼看她。
林约诵有点懊恼自己嘴巴比脑子快。
明天应该有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