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殷陶很平静,甚至没有狡辩,直接承认了,“他最近没有纠缠我,我就猜到他八成是暴露了。”
“他纠缠你?”林约诵有些意外。
殷陶不带情绪地笑一笑,“在你打算重写方案的时候,他就再次联系我了,不过这次我没有答应配合他,所以他三天两头打电话来劝说,直到近几日突然消停了,我猜大概是露出马脚了。”
林约诵问:“为什么这次不答应他?”
殷陶笑出了声,“他蠢,我可不笨,明知道有可能是陷阱,我还往下跳?”
林约诵却说:“我以为,是你打算守住最后的底线。”
殷陶垂下了眼,没有吱声,不承认也没否认。
半晌,她抬起头来,说:“你命真好,家境不错吧?居然这么天真,我的意思是,你到现在居然还在我身上浪费你所谓的善意。”
林约诵临走前,站起来说:“殷陶,不是我对你保留一丝善意,而是出于实际考量,虽然你当了坏人,却又坏得不够彻底。”
殷陶反倒表现出破罐破摔的潇洒,“我当然不敢把事情做绝,因为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件事我并没有占到多少优势,况且,你身边还有靠山在帮你。”
林约诵说:“最后声明一次,在这件事上,包括之前的方案竞选,我并没有利用特殊关系行驶特权,另外,我的家境其实和你差不多。”
殷陶蓦地一怔。
没等反应,林约诵拿上东西走了。
厉盛发布了一则公告,宣布即日起和策展师殷陶解约,并阐明前因后果。
在这之前,宋楚原本交代了秘书给殷陶那边打电话做出通知,但他想一想,还是自己拨了个过去。
临挂电话前,他出于私心多说了几句,“你的方案确实出色,虽然之前两次都被否掉,但我一直期待你能够后续发力,否掉你的原因,是你主观色彩太浓烈,重创意,忽视实际,这是你们这些搞创作搞设计的人的通病,祝好。”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奈何蒋樊至今还没有落网,隐患尚未清除彻底,还是有些人心惶惶。
事情解决之后,等章泊焰深夜过来,林约诵就把情况一五一十跟他说了。
章泊焰做惯老板,看问题习惯从上位者出发,听完只平淡说一句:“搞得这么覆杂?”
林约诵说:“方法虽然笨,但有用就行。”
章泊焰见她面露不满,赶紧哄道:“克敌制胜,做得不错。”
林约诵抿唇瞥他一眼,懒得再谈,起身就走。
章泊焰握住她的手腕,语气着重地问:“不声不响的又在生什么气?”
林约诵状似无奈,“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跟你聊天聊不到一块去,没什么意思。”
章泊焰吸一口凉气,“你觉得我没有意思?”
林约诵煞有其事,“不是你的问题,你我身份有差别,无法达成共识也正常。”
章泊焰赶紧把人拉到怀裏,生怕她九转回肠又憋出什么退缩之意,他语气沈沈,“谁说的?没有共识你能跟我睡到一块去?”
林约诵:“……”
次日天色蒙蒙亮,章泊焰就起来了,洗漱完穿好衣服,看见她眼睫毛颤一颤,就知道她醒了。
于是他坐下来说:“昨晚我想过了,是我思虑不周,我因为身份地位使然,做起事来多数情况都能凭借特殊途径,但你不同,你一步一个脚印,都是自己的努力。”
林约诵睁开眼,“昨晚我跟你开玩笑的。”
章泊焰静静看她许久,说:“那你挺有本事,随便一句玩笑就闹了我一晚上。”
“是你自己思虑过重。”她翻过身,闭着眼睛说。
章泊焰刚酝酿起来的片片柔情,被她无情击溃,这会儿恨不得把她拎起来再收拾两个来回。
“章总放宽心,保重身体。”她又补一句。
章泊焰轻轻拽一下她耳垂,以示警告,低声说道:“走了。”
司机已经在楼下候着,章泊焰轻手轻脚关上门,楼梯间他想起林约诵偶尔的狡黠,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笑。
直到他走出楼道,看见不远处面色冰冷的章星燃,他隐下了原本就清淡的笑意。
只站立片刻,章泊焰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这章起码有4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