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人类发出的。
他的双眼通红，脸上的肌肉扭曲着，那张原本还算端正的面孔此刻看上去狰狞可怖。
虽然唐三死了，史莱克七怪全灭了，但玉小刚笃定比比东不会杀自己。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他很清楚，自己就是比比东的白月光，是这个杀伐果断的女教皇心中永远无法割舍的男人。
因为有这份底气，他才敢如此大言不惭，才敢在此时此刻说出覆灭武魂帝国这样的话。
他甚至还在想，既然自己能教出一个神，那么给他时间，他就能教出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神。
这份迷之自信，深深刻在他的骨子里。
旁边的柳二龙同样柳眉倒竖，那张英气勃勃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她跨前一步，与玉小刚并肩而立，冷冷地看着比比东，眼神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柳二龙的声音如冰刃般锋利：“你永远失去小刚了！你杀了他的弟子，毁了他的心血，你以为小刚还会原谅你吗？你什么都得不到！”
比比东身形微微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那张绝美的面孔上没有半分表情，紫色的眸子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着玉小刚，看着这个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甘愿放弃一切的男人。
然后她笑了。
“是吗？那咋了？”
比比东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看着玉小刚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半分爱恋，如同看待路边的一条死狗。
“这个五十岁突破三十级的废物，你喜欢就让给你好了。”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当初我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这种货色。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玉小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比比东却没有停下来，她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剜在玉小刚最脆弱的地方。
“抄袭我武魂殿的理论，还公然发表，当初要不是我求情，这个废物早死八百回了。”
“你是怎么有脸自称‘大师’的？你那‘十大核心竞争力’，哪一条不是从我武魂殿的藏书阁里偷来的？”
“还想覆灭我武魂殿？就凭你三十级的魂力，还是凭你抄袭的理论？”
“我最看不起你的，不是你弱，不是你废武魂，也不是你只有三十级。”
“而是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总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你躲在唐三身后，借着‘史莱克七怪老师’的名头招摇撞骗。”
“你以为你的理论很厉害？你以为没有你唐三就走不到今天？”
“殊不知没有你，唐三只会走得更好。”
玉小刚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灰败。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攥紧了拳头。
他想要反驳，想要站起来，想要维持自己“大师”的尊严。
但比比东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彻底崩溃了：
“玉小刚，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认识了一个叫唐三的人。”
“而他死了。”
“你现在还有什么？你什么都不是。”
玉小刚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组织出一句完整的反驳。
是啊。
他还有什么？
他没有实力，没有势力，没有背景。
蓝电霸王宗已经覆灭了，那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家族，早已在武魂殿的铁蹄下化为废墟。
他引以为傲的“十大核心竞争力”，还是因为比比东当年的偏爱，才冠上了自己的名字。
否则，那些理论早就被武魂殿的人打为剽窃，他也会因此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