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让原本低落的士气猛然一震。
许多守军重新握紧了兵器，眼中燃起了决绝的火光。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光有勇气，远远不够。
“哼，冥顽不灵！”
黑山冷哼一声，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抖动，那双暗黄色的竖瞳中满是杀意。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石柱城，如同在看一座坟场。
“既然你不肯降，那本圣就亲自杀进去。”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硬！”
黑山猛然抬臂，声如洪钟，传遍三军：“众将士听令——攻入石柱城，三日不封刀！”
“本圣要石柱城鸡犬不留。”
“杀！杀！杀！”
数万永恒真神齐声高呼，杀声震天，声浪席卷四野。
军阵之中神力涌动，各色光芒交相辉映，无数道攻击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便要破阵屠城。
良玉侯握紧了手中长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池，看了一眼那些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百姓和士兵，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然。
“诸君——”
她沉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随我死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股无形的世界之力从九天之上蔓延而至，无声无息，却又霸道绝伦。
那股力量笼罩了整片天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这片空间，连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威压诸天万道。
“这……这是什么力量？！”
良玉侯瞳孔猛然收缩，手中的长枪险些脱手。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神力在瞬间被压制得死死的，连一丝一毫都调动不了。
这种感觉，就像一只蝼蚁被巨龙俯瞰，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石柱城中还有高手？！”
黑山和那位雷霆环绕的混沌主宰同时面色大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股笼罩天地的力量毫无掩饰，霸道绝伦，仿佛天地间的一切法则都要为其让路。
即便是身为混沌主宰境的强者，此刻都感觉被处处压制，身上犹如背负了整座太古神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而那些永恒真神士兵更是不堪。
“噗通——”
“噗通——”
数万永恒真神如同下饺子一般，被那股恐怖的世界之力直接压进大地之中。
他们浑身僵直，冷汗淋漓，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那些刚刚凝聚起来的神力攻击，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食国入侵石柱城的军团，包括黑山和另一位混沌主宰在内，共计十多位混沌境的圣者，以及数万永恒真神，全部被这股世界之力压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城中的无数生灵惊惧地抬头望天，发现整片天空不知何时化作了一片混沌。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翻涌不息，遮蔽了日月星辰，遮蔽了天地万物。
只有混沌境的存在，才能勉强看到一丝原貌。
那并非一片混沌，而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眼睛。
光是那眸子的尺寸，就远远超出了永恒真神能够观测的极限。
即便是混沌境的强者，也无法看清那双眼睛主人的真容，更不敢直视。
因为直视那双眼眸的瞬间，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连意识都要被碾碎。
那是来自仙瞳的注视。
秦川的仙帝之躯庞大无边，一旦真身降临，便会压塌无穷的诸天万界。
他甚至不需要动手，仅仅是存在本身，就会令时间长河崩溃，令古今未来直接瓦解。
此刻他远在天外，仅仅是分出一缕目光投注而来，便已让起源大陆上的万族为之胆寒。
“天地不语，劫祸化身。”
一道声音从混沌深处传来，浩浩荡荡，在整座混沌州的天地间响起。
那声音没有源头，没有终点，仿佛从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响起，震动了万古时空。
“杀伐净世，唯吾逆神。”
秦川俯瞰着脚下的混沌州，目光一扫，万般因果自现。
石柱城的前世今生，食国大军的累累血债，黑山屠城时的每一笔孽业。
尽在他的眼中，纤毫毕现。
“本座秦天帝，为灭食国而来。”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让听到的每一个生灵都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恶贯满盈者——当受天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