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往往是强者为弱者设下的枷锁。
秦川一袭青衫，立于菩提古树下，身影在古树散发的微光中显得有些朦胧。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面容清俊，眉眼间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此刻，他正缓缓收拢方才因出手而逸散的斗圣气息。
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是九星斗圣亲临，单打独斗，他无所畏惧。
即便是九星斗圣，他亦有底牌应对，那还怕个鸟啊！
秦川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扫过前方众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如同极北之地的寒冰，让所有尚存理智的人都明白。
再进一步，便是血溅当场。
“前辈息怒。”
沉寂了片刻，古青阳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他朝秦川深深一躬，眼中虽有忌惮，却仍保持着古族的风度。
“是晚辈言语冒犯。既前辈已在莽荒古域内成圣，自然不受旧规约束。”
古青阳声音沉稳：“我古族……退出此次争夺。”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十几名古族斗尊面色微变，却无人敢反驳。
尽管古青阳的年纪比秦川大很多。
但在斗气大陆，岁月从来不是衡量强弱的标尺，实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不过是九星斗尊，与斗圣之间，依旧横亘着天堑。
更何况，眼前这位不知名的斗圣……够狠。
魂族和天妖凰族的人，说杀就杀，连眼睛都不眨。
那雷霆手段，分明是不将中州任何势力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又岂会给古族面子？
讨不到好处，没必要再把命搭上。
古青阳心中清明。
眼下退走，回族后请族中斗圣强者再来计较也不迟。
其他势力见状，纷纷萌生退意。
太虚古龙族咬牙撕裂空间离去；其余散修与小势力更是不敢多留，纷纷空间瞬移，远离古域深处。
片刻之后，原本喧闹的菩提古树下，只剩下秦川一人。
微风拂过，古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亘古的秘密。
秦川却未放松警惕。
片刻过后，他离开菩提古树的范围，目光转向左侧，突然开口：“其他人都走远了，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桀桀桀……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发现我。”
一阵标志性的怪笑声突兀响起，那声音干涩刺耳，仿佛两块锈铁在摩擦。
伴随着笑声，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缓缓撕裂开来，浓郁如墨的黑雾自其中暴涌而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大地染上死灰。
只见一道宛如骷髅般的苍老身影，自黑雾中缓步而出。
此人身材高瘦，黑袍罩身，裸露在外的皮肤紧贴骨骼，几乎不见血肉。
周身散发着阴冷彻骨的气息，仿佛是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
魂族斗圣之一——魂骨！
二星斗圣后期修为，算是魂族的老牌强者。
魂骨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在秦川身上扫过，声音嘶哑：“小子，不管你是谁，来自何方势力……敢杀我魂族之人，今日你必须死。”
他原本奉命暗中护送魂玉夺取菩提心，因顾忌中州规则与菩提古树的力量，一直潜伏在远处。
却没想到秦川出手如此果决狠辣，一招便将魂玉等人尽数灭杀。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救援，已来不及。
此刻见秦川离开菩提古树的范围，这才主动现身，誓要将其抽魂炼魄，以儆效尤。
“看来魂族也并不守规矩。”
秦川面色不变，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我倒是有一个问题，一直很好奇。”
魂骨眉头微皱，眼中绿火跳动：“将死之人，问题倒多。说吧。”
“你们魂族的人，为什么都喜欢‘桀桀’怪笑？”
秦川一本正经地问道：“是修炼功法导致心性扭曲，还是纯粹为了营造恐怖氛围？”
“呃……”
魂骨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