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光一窜一跳地闪着,殷红的火苗不断地向上“噌噌”的冒着,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小一会儿大。
随着一阵阵山风的吹动,火焰顺势增大,火苗肆无忌惮地吞噬着空气,突然,从火焰的两旁又迸出两道火焰快狠准的直伸向云初陆。
仔细看去,红光之中,似乎是两只手。
蹭!
云初陆猛的睁开眼睛,目光精芒闪了闪,足尖点动之间,便已在数步之外。
那团团火焰中露出两只铜铃大的眼睛,随着声声嘶吼,火光越来越亮,火势越来越大。
眼看就要烧着帷幔,云初陆面色冷峻,从怀中掏出某样物件就要扔出去,便听见一声叫喊——
“我的衣服我的衣服。”
景念被劈裏啪啦炸裂的火苗烫了几下,瞬间转醒,而醒来的那一刻,便见着长袍的衣角正滋滋冒着浓烟。
她慌乱地拍打直至火星熄灭,这才看清眼前的这团妖火。
“云,云打瞎……”
景念紧张得舌头有些不听使唤,双腿抖若筛糠。
她承认此时的样子非常丑且怂,可眼下保命要紧,何况她此刻脸上涂得乌漆嘛黑的也看不出原本的面貌,所以,她完全有怂的资本。
妖火见状,突然快速增长增大,所到之处皆燃起了熊熊烈火,不过眨眼之间,整个庙堂燃烧起来,妖火挑衅的在烈火中张牙舞爪地嘶吼,疯狂的火浪已经让景念退无可退,眼看那赤红的火焰就要淹没两人,咔哒——
【系统:请及时替宿主抵挡火苗,完成可加剧情值10分。】
什,什么!
现状不允许她细想了。
尽管云初陆离她数步之外,可她有系统加持,纵身一跃便挡在云初陆身前,说时迟那时快,滚烫的火舌直窜向两人的方向……
砰!
像是胸口碎大石般,疼得她撕心裂肺,景念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惯性向后退了几步,云初陆目光乍异,迅速拖住了她的腰身,让她倒在了自己的怀裏。
妖火怒吼一声,数团火焰接二连三的从烈火中袭来,云初陆黑眸冷如刀锋,右手缓缓举起,又重重落下,一剎那,伴着一阵巨大的嘶吼,四周火焰瞬息。
庙堂黑漆漆一片和热烫的温度提醒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景念挣扎了半天,浑身冷汗不止,终于有力气半睁眼眸。
“疼……好踏马疼。”
看着天上那轮暗淡无光的月亮,景念用手捂住胸口使劲的摁,还是不能阻止蔓延的疼痛,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泪水缓缓淌出。
系统你和我是有多大仇,先是挡刀后是挡火,还能再痛一点吗?还能再坑一点吗。
痛就算了,还不及时晕过去,完美的接收了全部的痛感,钻心的痛刺激着四肢百骸的神经。
“为什么?”云初陆皱着眉头,对上她虚弱的眼神,“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人家已经痛得要死了你还在怀疑这怀疑那?!
景念只觉得心肝脾肺肾胃都在痛,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她龇牙咧嘴道,“麻烦你麻利点,将我打晕,真的太痛了。”
“……”见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云初陆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挪在一片干燥的草地上,将还未燃尽的长案劈成一堆柴,烤火照明。
意识渐渐不清,月亮在景念的眼中渐渐模糊起来,混沌间,只觉得云初陆的脸越靠越近,“你,你要干嘛。”
“疗伤。”
他的声音沙哑没有任何感情,让人摸不清此刻在想什么,不知从哪儿打来了清水,盘腿坐在她的身侧。
“我,我告诉你,你不要有,有非分之想。”她没有睁开眼睛,气息奄奄。
虽是夏日,意云山上的夜分外的冷寂,冷寂到有点寒意。这样的寒意,跟云初陆的气质有些相近,总是清冷的样子。
他垂眸看见景念上下快速起伏的胸膛,胸前的衣袍已然殷红一片,时不时的颤栗彰显了她此时的痛楚。
他移目而上,用撕下来的一小块帷幔轻轻拭去她脸上的血迹,原本涂得乌黑的脸逐渐露出了原本的样子,算不上一顶一的美人,却有着极令人神清目爽清秀的长相,长睫因疼痛间或一颤,尤其是挺翘的鼻梁称得小脸说不出的俊俏。
云初陆默然。
第一次替他挡刀,一旁微愕的他都能听到刀砍进深处的声音,可不过两三天时间,她就跟没事一样毫发无损。
自从她出现后,他脑中的疑团越来越多,让他无暇顾及其他,这种意识让他内心有些烦躁。
似若蚊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见她嘴裏念念有词,云初陆忍不住身子向前倾——
“师傅……好痛……”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右手在她脖颈上轻轻一敲,她脖子一歪,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