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念心如刀割。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墨临天摆弄着锦盒,痛恨自己还是太年轻太轻敌了。
“喏,这么轻而易举就拿过来了。”
墨临天的面上露出一笑,那细长上挑的眼尾,透着丝丝古怪的邪气,景念心下一凛,徒然间就觉得不寒而栗。
她向云初陆投去求助的眼神,那厮依旧一脸平静,一双黑瞳幽幽,让人完全猜不透。
“嗯,恭喜你。”
说完,他气定神闲地点点头,淡然地瞟了墨临天一眼。
墨临天咦了一声,“这么淡定?”
“不然呢?”
“不会是假的吧?”
“你何不打开试试。”
墨临天见他如此淡定从容,不免心中有异,又不能表露得太过明显。
将锦盒随手收入袖中,墨临天如轻鸿般轻盈一跃,转眼便立在屋顶上。
然后,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和黑衣团一同消失在夜幕中。
……
“他……他们走了。”
许久,从悲伤的情绪抽离而出的景念低声道。
而云初陆只是站在原地,望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冷漠和鄙夷。
“你看不懂我写的字?”云初陆冷冷问。
此时此刻,她也不想反驳什么。
毕竟,有个这么好涨剧情值的机会,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从手中溜走,剧情值不增反减,回去的线索也无从而知,这使她更抑郁了。
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浑身提不起劲,她无力地挪动着双腿走到了院子裏,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见她蔫蔫地立在那儿,黑眸闪过一丝疑惑,云初陆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他有备而来,魔教独有的轰天雷就埋在附近,他们势在必得。”
“我造啊我造啊!”景念猛地抬头,撕心裂肺吼道,“是我太轻敌了啊啊啊啊,我明知这是一个咻的一下就能飞来飞去,腾地一下就能在屋顶上来去自如的世界我还这么掉以轻心我真是该死啊啊啊啊!!”
“……”
“这锦盒于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盒子,于我可是事关性命啊。”
云初陆冷眼看着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而扭曲的脸,并未言语。
景念哭唧唧完了之后,突然看到,云初陆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的目光。
似乎要将她给一刀刀刨开来,看个一清二楚一般。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不小心说漏嘴了。
索性她不说话,站在原地假装抽抽噎噎,眼角余光却时刻关註着他的神情。
“别看了。”云初陆悠悠然转身,“我是故意的。”
啊?景念一怔,不懂什么意思。
然后,脑海中无数个想法一闪而过,她终于抓住了其中的重点几句。
“你是故意让他拿走的……那个锦盒裏的东西,是假的?”
“不,是真的。”
“……”景念呆了呆,不敢相信,“你在逗我吧,这么重要的东西……”
云初陆慢条斯理道,“明处的这群人虎视眈眈,暗处的呢,有人当靶子不好么。”
月儿弯弯,星星璀璨。
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景念望着面无表情的他,冷冷道,“那你把它交给我做什么。”
云初陆略微挑眉,“我只是懒得跟他说话而已。”
这男人太过于妖冶,看他一眼鸡皮疙瘩就要满身而起。
“……”景念急急地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好一会儿后,才终于缓了过来,“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怕……”
云初陆不以为然,“随便吧,目前我最关心的是考状元。”
景念扭头转身,潇洒而去。
即使他和陆初云人格性格都不一样,但骨子裏让人无语的本事依旧让人抓狂。
翌日。
景念顶着两团厚厚的黑眼圈守在云府门口,就在她倚着大门快要睡着的时候,云初陆终于姗姗来迟。
“你不是说好带我上京吗?”
景念急忙站起来,挡住门口的路。
“……”云初陆顿住脚步,淡淡道,“你确定?”
景念头如捣蒜。
不管怎么样,跟着他,一是受师傅所托,二是继续寻找线索,即使她浑身皆是破绽且疑点重重,她也要死皮赖脸地跟着他。
然后,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云初陆眉头也不皱一下便答应了。
她堂堂一弱女子,像个挑夫一样肩上扛着行囊,背上背着沈甸甸的书架,俨然小书童的模样,跟着云初陆上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