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陆抬眸看她。
景念忙道,“这,这盒子,就是那个锦盒?”
这屎黄屎黄的颜色实在有点难以入眼。
云初陆看了看盒子,目光高深莫测,缓缓点头。
“这,这盒子有点邪门。”
停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云初陆抬眼看她,黑眸裏毫无波澜,“此话怎讲?”
景念一本正经道,“本小仙夜观星象,掐指一算,它容易引来些不干凈的东西,更甚者会有杀身之祸,所以,我劝你还是尽早远离它。如若你信我,给我一天时间,我来化解它,可保你一世无忧。”
话落,正要继续胡编乱造时,半空中不偏不倚突然飞过来一个屎黄屎黄的东西,景念下意识的接住,定睛一看,正是那锦盒。
景念膛目结舌地瞪着手裏的东西,一副要把它看穿的样子——
这,这踏马也行?
真……就这么简单?
云初陆抬眸看着她的动作,纯黑的眼瞳深若寒潭,似乎多了一丝什么情绪,不过很快被敛了去。
手裏的盒子虽然外表不咋地,手感粗糙,看起来也着实普通,但,越是不起眼的东西,越是人人夺而藏之不是么。
她有点儿紧张,更多的是兴奋。
然而这种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眼前黑压压一片黑衣黑巾蒙面人从四面八方的屋顶上跃下,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她手上的锦盒。
敢情这群人时刻守着这云宅。
“窗臺上那个大便色的汉子,我劝你把手上的锦盒交出来。”
为首的黑衣人扬了扬手中的流星锤,向她喝道。
景念的表情一秒垮了下来。
她很生气。
我一个妙龄少女正处于皮肤白嫩光滑红润有弹性的光辉时期,居然被人称之大便色?
她瞥了一眼身上土黄色的男子长袍,再啾啾对方的气焰,只得悻悻咽下这口气。
一时间,手裏的这个锦盒成了烫手芋头。
这云初陆,早不给晚不给,偏偏这个时候毫无征兆的拿出来,其实就是想转移这群黑衣人的目标吧,真是阴险小人。
她愤恨地瞪向院子裏那颗高大的槐树下,被阴影遮住的云初陆,谁知那厮视而不见,正低头用足尖在地上划着什么。
此等形势景念颇为紧张,真正发自内心的那种,她硬着头皮道,“笑……笑话,你说给就给,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在黑衣首领眼裏,窗臺上的景念不过是个干巴巴的弱鸡,但也不敢随意掉以轻心,只能小心的周旋。
“小子,除了这院子裏的数十人,院墻外头还有几百号人,就你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待会儿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爸爸。”
“你有本事你上来呀!”景念将锦盒高高举起,一副随时要狠狠摔下去的样子。
黑衣首领惊恐地上前一步,又唯恐有诈,只得咬牙切齿道,“你下来呀!”
“你上来打我呀!”
“你下来受死呀!”
“你上来打我呀!”
“你下来受死呀!”
……
云初陆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註视着前方还在互喊的两人,一个带着黑巾看不见表情,但可想而知黑巾下会是什么样,另一个……
他沈静着黑眸凝视着她,只见她一手叉腰一手高举锦盒,怒目圆瞪,声嘶力竭的和那黑衣首领你来我往互怼。
云初陆嘴角微抽,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一时间,他绷紧了神经,无声地将视线移向那轮弯月的正前方。
“今晚,可真是热闹。”
突然,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适时宜地插了进来,是个青年人的声音,不急不躁,不快不慢,仿佛清澈的流水,入耳舒服异常。
听到此声,院子裏的黑衣人齐刷刷单膝跪地,低头作恭敬状。
景念转过头去,看向前方。
男子约莫二三十来岁,身形修长,穿着一身绣着云河图案的月白色长袍,腰间扎着一根白色缎带,上头挂着淡蓝色的香囊,一头乌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扎了扎,大半落在脑后,小半散落在前,添了几分慵懒味道。
他面如白玉,轮廓柔和,鼻梁高挺,清泉一样的双眸闪着粼粼笑意。
此刻正立在屋顶石瓦上,举手投足缓慢而从容,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景念,见她怔怔地看向自己,唇边的笑更显轻挑和散漫。
“可以把锦盒给我么?”男子漫不经意地瞥了院子裏槐树一眼,嘴角勾笑道。
景念这才看清,他俊美异常的脸上有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不属于纯男性的阳刚,反而是偏柔般的好看。
看来大家对屋顶的出场方式情有独钟啊!
举在半空中的手缩了缩,下意识的,她觉得这人非一般的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