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念呼吸一滞,莫名有些恼怒。
索性她也懒得跟他装了,直接挑明了道,“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救你,不要问我有什么目的,更不要问是谁派我来的,你就当我死皮赖脸,反正我不会害你。”
她一口气说完,只差没唱上一句:“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初陆皱眉,一双眼睛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她,“你不会是嫁不出去才想要赖着我吧?”
景念嘴裏抽了抽。
她知道自己浑身疑点重重,想要获取信任真是太难了。
可她前有师傅陆初云的嘱咐,后有系统的指示任务,想要攻克云初陆,难上加难。
默默地在心裏嘆了一口气,她转移话题,“昨晚那群黑衣人是什么人?锦盒又是什么?”
“不过是贪图我云家最后一点财富罢了。”他避轻就重淡淡道,“昨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了。”
景念痛得要死,面上却毫不在意,“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只在心裏骂了系统无数遍。
“小事?”云初陆勾了勾唇,嘴角一抹向上的弧度,“过两天我将启程上京赶考,我会送姑娘你去医馆,那裏会有人照顾你。”
景念怔怔地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脸,有那么一剎那仿佛看到了属于陆初云的俊朗。
“这么快就走了?”
云初陆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不然呢?!”
景念想了整整两天,日思夜想,黑眼圈又浓又重,整个人萎靡不堪。
她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出该如何让云初陆答应带着她上京城的理由。
陆初云的嘱咐如穿脑魔音一直提醒着她,系统的提示也历历在耳。
在此期间,无论她如何打滚卖萌,恐吓威胁,也无法和系统进行意识流对话,也就是说,一切只能靠她自己了。
云府院子。
夜色正浓,阴云密布。
满天都是厚厚的,低低的浊云,如泼了墨一般挥散不去。
云府宅子并不大,从整体布局上却看得出是费了心思的,一切以面南而居的基本特点,这宅子格局分明,且是靠周易八卦和风水来布局。
对风水了解的话,一眼就发现,宅子的主题是——防守。
景念坐在藤椅上休息,肩膀处的刀伤足足见了骨,可想而知那黑衣人下手的力道之重。
许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一直生养于天山,寻常人这种受伤程度没有一年半载不可能恢覆,更别提伤筋动骨一百天。
而景念明显的感觉到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逐渐愈合,疼痛感也越来越小。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葛优躺,这,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仙侠世界啊,我喜欢这个设定。
天空越来越阴沈,乌云越来越低,响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像一把利剑在空中飞舞,院子裏的树枝被这烈风吹得咔嚓咔嚓作响,顷刻之间,倾盆大雨落了下来。
雨点打在身上生生作疼,景念起身正要端起藤椅回房,却发现双手慢慢变成透明,直至从头到脚皆呈透明状态。
她,隐身了!
整整两天,她除了偶尔听到门外沈稳的脚步声来来去去,并没有见着云初陆本人,以至于今晚她搬着藤椅假借透气之名,实则是想知道云初陆会不会避开她独自先行。
因着这云宅唯一的一张床被景念这不速之客霸占,云初陆每日的起居便是在书房。
她在门口坐了老半天了,对面书房烛光通明,她连云初陆一根毛都没见过。
眼下,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偷窥了。
……
大雨倾盆而下,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不清。
站在书房门口,景念轻轻拍了拍衣袍上沾有的水珠,小心翼翼地斜着身子靠在门上倾听裏面的动静,谁知吱呀一声,门缓缓而开。
景念一时慌了心神,突然想起,现在是隐身模式,就算是去皇宫裏给皇帝换个发型也无人察觉,这才释然,一鼓作气将手放在门上。
滴答——
【系统:请宿主拿到剧情主角的锦盒。】
景念:锦盒?那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
【系统:剧情值加成,爱拿不拿。】
景念:剧情值到底是什么?
【系统:剧情值是百分制,完成后可得到回现实世界的线索。】
结束与系统的对话后,景念突然觉得压力山大。
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还未踏进去,便见腾腾白雾飘了出来。
一阵热气扑面,空气中弥漫中缠绕的云雾,如轻纱笼罩。
而占据她广阔视野的,是云初陆正沐浴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