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宁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一直在帮筱宁按腿的桃蓁闻声不禁抬头,看到已经醒过来的男人,张口就甜甜一笑。
筱宁迅速站起来,然后将还傻笑着的桃蓁拉到身后,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看。
男人眉峰深邃,眼瞳揉冰砕雪般寒冷。
缩着瞳孔看到站在面前的筱宁和一脸懵懵懂懂的桃蓁,不禁冷声道:“你们是谁!”
筱宁舔了舔嘴唇,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比较好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桃蓁便立即道:“我叫蓁蓁,她叫筱宁,我都叫她宁宁哥哥的。”
筱宁:“……”
这个傻孩子,这么快就交了底了……
坐在床上的男人不禁皱了皱眉头,筱宁正想开口的时候,又听桃蓁问:“我们都说了我们是谁了,现在轮到你说了。”
而男人猛地一怔,然后缩着的瞳孔陡然失了焦距。
“我是谁……我是谁?”
男人突然看向筱宁,然后猛地就头痛万分,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筱宁见状和桃蓁对视一眼,然后桃蓁正要开口,就被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的筱宁给打断了。
“你不记得你是谁了吗?”
男人闻言又看向筱宁,眸中有愤怒,但更多的疑惑。
然后便见筱宁嘆了一口气,十分失落地说道:“木头师兄,你果然还是不记得我们了。”
被叫做木头师兄的男人似乎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我叫木头?你们认识我?”
“怎么可能不认识,只是没想到师兄真的把我们都给忘了。”
男人喉头滚动,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但似乎一时间又有些没有组织好语言。
筱宁略微一扭头就看到桃蓁张着樱桃小口的吃惊模样,“宁宁哥……”
筱宁狭长的猫儿眼朝她挤了挤,然后道:“蓁蓁,师兄才醒来,应该是有些渴了,你赶紧去厨房烧些热水来给师兄喝。”
桃蓁连忙点头,然后跑出了屋外。
筱宁一转过头来,便对上了男人幽深沈静的目光,心头不禁颤了一下。
“我到底是谁,我现在又在哪裏?”
男人不禁再次发问。
筱宁面不改色地说:“你是我的师兄呀,我们一起孝敬上古神祗穹咫帝君呀。”
“既然我们认识,关系密切,那你们为何还绑着我?我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筱宁先是楞了楞,然后一脸痛心疾首道:“师兄,你疯病犯了,当然要绑着你了!不然我们家都要被你给拆了!”
“疯病?我怎么可能有疯病?”
男人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可能有疯病。
“师兄,有病的人,都总喜欢说自己没病的。你不仅捅伤了自己,我娘现在还被你给打伤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你不记得也就算了,但是现在你居然还怀疑我……”
说着,筱宁便垂着脑袋,低声的啜泣起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猝不及防的男人看到面前的黑衣少年突然就哭了起来,一双灵动生辉的猫儿眼突然就水汪汪的,粉色的下唇被咬得有些泛红了……
委屈至极。
原本还充满了怀疑和戒备的冷厉双眸,突然就软了下来,甚至还染了几分无措和愧疚在裏头。
“别哭了。”
筱宁演的正起劲儿呢,眼泪珠子哗哗的往下掉,越发的动情。
却不想突然面上触过来几根冰凉的手指,将她脸上的泪痕给擦了。
筱宁忽的抬起头,看向已经站到她身前,正低头看着她的男人。
然后又瞄了一眼在床上散座一团乱麻一般的捆仙绳,眼底的泪珠欲落不落。
不禁呆楞道:“你,你……绳子怎么解开了?”
男人薄唇微抿,面容和神情依旧冷冰冰的:“我不喜欢被绑着,所以解开了。”
然后看着筱宁呆滞的表情,不禁又道:“放心,我不会再犯病了。”
筱宁僵着唇角,笑了笑,“你,你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但是下一瞬,男人的话让筱宁面色更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