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她的唇齿之间蔓延开来。
景念红肿着双眼,她从来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害怕得颤抖个不停。
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曾经明亮的双眼写满了恐惧。
她从不曾看到过这样对她的时未决,即便满是憎恨和厌恶,也不曾这样可怕过。
“时未决!时未决!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墨临天……”
时未决闻言果然顿了动作,他微微起身看向景念,看到哭肿的双眸,不禁吻上去。
温热的湿度让景念禁不住侧头想要躲开,但是时未决直接按住了她的脑袋。
“又在骗我?”
“不……不是的!”
这时候,景念的右手突然挣脱了出来,她用力地推开了时未决。
眉目阴沈的时未决捉住她作乱的右手,随即就看到她掌心留下的那块疤。
是那一次他陷入了昏迷,她割破掌心餵他血的那一次。
也是她身上唯一留下的狰狞疤痕。
“就是这只手,曾经将我耍得团团转,是不是?”
景念看到时未决颜色疯狂的眼睛,害怕地想要将手给抽回来。
但是时未决捏着不放,然后看到他一点点的吻上那个早就已经不再疼痛的伤疤。
最后,猛地咬在她的手腕上。
“不要!”景念一声惊叫。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时未决这么像狗啊!
时未决瞇了瞇眼睛,满意地看着在景念手腕留下的那个血肉模糊的牙印,一声狞笑,“疼吗?”
他抓住景念颤抖得厉害的右手,放在他的心口,“可是,有我这裏痛吗?”
景念含着泪眼,哆哆嗦嗦地问他,“是,时未决……不喜欢我了……了吗!”
时未决显然没有想到景念还敢这样问他,看着她满脸的泪痕,不禁恍然一楞。
景念的左手还紧紧绑着解不开,她一点点地推开时未决,挪到床脚缩成一团,哭得像是要断气一样。
“你,你怎么就……不听我解释呢?好痛……你为什么要,要这么凶……”
时未决瞳孔一跳。
看到这样无助可怜的景念,他和以前无数次一样,克制不住地心软了。
即便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她一直在欺骗他,她真正的面目是那样的残忍……
但,他还是下不去手了。
这一年,他曾想过无数次再次见到这个女人,要将她如何撕裂了,扯碎了,吞吃入腹。
彻底的践踏她的尊严,让他尝受比之于他当初千倍万倍的屈辱。
但是,他还是做不到……
该死!
缩成一团的景念听到陡然一声巨响,不禁浑身一震。
她颤颤巍巍地抬头一看,便看到时未决离开得背影,而那檀木做的书桌,竟硬生生分成了两半。
时未决走了……
景念还挂着眼泪的双眼有些楞,她以为,时未决是不会放过她的,但是却不想他就那样走了?!
门口的冷风一直在往屋裏头灌,吹得她浑身都在发颤。
她也不敢下床去关门,她觉得脖子疼的慌,右边的手腕也痛得不知道该放在哪裏。
时未决真的变了。
亦或是,她并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直到浑身冻得发颤,她抹了一把脸,费劲的将床幔解开。
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她已经知道该如何运用了。
还好,还好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她将衣襟拉好,不停地搓揉着冷得发僵的双臂,正要去将房门关好。
曲离便在这时拧着眉头踏雪而来。
梨棠院隆冬冷得像冰窖,时未决在这裏呆过数年,怎会不清楚。
“进来!”
曲离挥手示意门口等待命令的士兵,两人一人抬着一边炭盆的边缘进入屋中,木炭滋滋地燃烧着,温暖的热度使得景念情不自禁向它靠近。
景念看到一脸冷漠的曲离,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
但是一开口,却发现喉咙一片干涩,已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曲离皱着眉头看了她一会儿,面无表情将备好的炭火放下,转身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