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骤停。
黑暗中,窗户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虫蚁在撕咬窗棂发出来的声音,但是仔细去听,却听出了异样来。
不是虫蚁,而且窗户被打开的声音。
屋内纱帐被风吹起,已经是一片清润凉爽的气息。
有人从窗户跳了进来,悄无声息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来人动作迅速地朝着纱帐裏面走来,脚步很轻,却是飞快。
时未决一把将兀自楞住的景念捞进怀裏,隐与床边的黑暗中,幅度的声音与那呼呼的风声融为一体。
他捂住景念的下半边脸,示意她不要说话。
那人找到床的位置,借着微弱的光线发现床上空无一人,面上露出恼怒的神情,不过片刻稍纵即逝。
“小景子。”
那人突地出声,声音又尖又细,听起来十分刺耳,竟是刘总管!
景念蓦地一怔,脸色顿时死灰死灰的。几乎是转身的那一刻,清楚地感觉到身侧的时未决迅速僵住。
来不及做出反应,景念被击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
几乎是同时间的,窗户被人用内力闭关而上,再也无路可逃。
“时未决,你……”
刘总管侧目瞥了一眼地上的景念,目露凶光。
他没想到,景念这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既然来了,何不把戏演完。”
时未决沙哑的声音从微微飘扬的纱帐之中传出来,不轻不重的,却让刘总管惊骇无比。
景念因着刚刚那一击整个人还有些晕乎乎的,一时楞在当场。
怎,怎么回事。
然后她便看到刘总管飞身上前,硬生生和时未决对了一掌。
但是那翻滚而来强劲的内力让刘总管堪堪承受不住,往后退出了一丈之多,最终踉跄地扶住了书桌才勉强稳住了身子,喷出一口血来。
刘总管脸色铁青,他霍然砖头看向景念,眼神已然犹如野兽,“小景子,七星海棠的毒你餵了多少!”
轰——
景念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地看向时未决。
然后就撞进那双暗潮汹涌,墨黑得如同深渊地狱一般的深邃眼瞳,一片荒芜。
或许,还有强烈的恨,与愤怒。
月色倾斜,景念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她的整个世界,都仿佛在突然之间分崩离析,陡然倒塌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时未决葱黑暗裏走出来,慢慢地走到烛臺前,擦亮了火柴。
他背着烛光向两人的方向又来,走得很慢很慢,一张脸笼罩在阴影裏,冷酷的脸上折射着寒光。
时未决发出低低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七星海棠?”
刘总管剧烈地咳嗽后,冷冷地笑了起来,“你每日的膳食小景子都按照杂家的吩咐,下了定量的七星海棠。你不知道吗?这毒无药可解,却深入骨髓,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逐步消失意识,最终变成一个痴儿。”
“不是,时未决,不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时未决幽长冷冽的眸光从微光处望过了,在光影浮沈之中,越发的显得高深莫测,各种情绪隐藏其中,难以读出他最真实的情感来。
良久,他低沈森冷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为何是今夜?”
刘总管才得意的眸子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时未决摊开手掌,有小小的黑色昆虫从他的衣袖裏爬行出来,软绵绵的小东西,扭着身体,在他的手掌中活跃欣喜地跳着舞。
好像是庆祝自己终于重见天日了。
他轻轻地动了一下手,那小东西便飞了出去,准确无误地落在刘总管的鼻翼下,挪动了一下身体,迅速地钻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刘总管吓得在地上翻滚,捂着自己的肚子不断地想要把那东西从肚子裏驱逐出去,“这,是什么!”
“食心蛊。”
时未决干脆利落地回答。
刘总管脸色大变,额上的冷汗不停地顺着满是皱痕的脸颊滑落。
传说中东周皇宫的秘刑,可以吃掉人的五臟六腑,让人痛不欲生。
“给你一个时辰。”时未决低头看着他,“一个时辰后食心蛊才会全部吃完。”
意味着,他有一个时辰求饶全盘供出的时间。
景念的心,跟着他那浮浮沈沈的声音,上上下下。
霎时,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原来,她是刘总管派来的奸细。
获取时未决的信任,每日在膳食裏动手脚。
刘总管想了很多的办法,走了很多的路,景念不过是其中的一条而已。
可是没想到,最不可能成功的,最不抱希望的,却成功了!
她得到了时未决的信任,那送膳食的小太监亲眼目睹好几次食盒打开后,时未决并未没有任何异样,没有任何疑惑,直接放进了嘴裏。
我决定快速完结时未决的故事了
接下来恢覆我的沙雕风
回到主线,和师傅的故事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