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完成了任务后回到天界,在寻生池前,万物皆从水面上浮过,却怎么也没有两人的身影。
从往事裏回过神,墨临天好整以暇道,“我告诉你我的秘密,作为交换,你也告诉我你的秘密如何?”
景念面有难色道,“我……如果不想知道你的秘密,会怎么样?”
墨临天嘴角一勾,右手突地翻出数粒五颜六色的药丸,“除了七日殇,我这还有泻药,蒙汗药,脑残药,笑不停药,包你说实话药,打死也不说谎药……我在想,等下什么药比较适合你。”
“你,你以为我会怕你吗?谁,谁知道你是不是唬人的……”景念挺起胸膛大声道,颤抖的尾音却着实出卖了她。
话音刚落,一道劲风飞快地从耳边擦过,只听一声巨大地‘砰’响,景念身后一棵高大粗壮的枫树树干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又大又圆透明的黑洞,洞口正在冒着浓浓的黑烟。
墨临天收回左手,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那个黑洞。
景念动了动嘴唇,含泪道:“我……可不可以……自己选择……”
“哎,好歹我们也是熟识了两世的人,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这颗‘包你说实话药’吧。”说着,从一堆药丸裏选出一粒蓝色的药丸递给景念。
景念颤抖着身子,极其不情愿地伸出手要接,却见墨临天的手突然收了回去。
“其实,每次给你毒药的时候,我都非常难过。”他嘆了口气。
“……”景念面颊抽搐了几下,“恕我眼拙,我实在没看出来。”
“可——”墨临天眼神微变,恨恨道,“每次只能下毒药才能让你乖乖听话,我更难过。”
景念无语地看着亭外河裏自由自在的鱼和虾。你见过有谁有事没事拿毒药来威胁人的么,你见过有谁的右手跟百宝箱似的随随便便能翻出各种毒药么。恭喜你,你见到了,眼前这个人就是。
“我能有什么秘密……我知道你是天界尊贵的太子,而我,就是一个小透明。”撇撇嘴,景念道,“你有你的天帝爸爸,他可以为所欲为,我……我要是有你这么硬气的后臺,我早就是天下第一美女或者天下第一的富婆了。”
说到最后,她有些愤愤不平。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现代人,居然比不过一个架空的神仙。
“哦?”墨临天绕有兴趣地看着她,瞬间咧开嘴笑了,“你的后臺是谁?”
景念眨了眨眼,突然好奇道,“你……是不是失去了某段记忆?那记忆对你很重要?”
不然,怎么会忘了陆初云,忘了她。
谁知墨临天脸色一变,突地抓住她放在桌上的手,“你怎么知道?!”
“你这是在占我便宜吗?”
他捏得太紧,景念甩了好几次才甩开了来,见他眉头紧蹙,严肃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我,我只是随便猜猜的。”
见景念言辞闪烁,墨临天缓缓地收回手,他拈了一粒棋子放入棋局,嘆了口气道,“我把你当朋友,顶着太子为了一个太监大费周章的绯闻去救你,而你,却一点真心实意也不肯流露。”
说罢,又重重地嘆了口气。
景念想了想,然后囧囧道,“那你认识,哦不,你知道,哦不,你记得……陆初云吗?”
墨临天抬眸睨她,“你确定不是云初陆?”
“你不是有个天帝爸爸嘛,你可以问他呀。”
顺便知道你爸的恶行就更好了!
墨临天狐疑地看了看她,见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心下便软了下来,不再逼迫她。
“你会下棋么?”
景念诚实地摇摇头,“不会,我只会五子棋。”
然后,她给他讲解了五子棋的玩法。
身为太子,他的宫殿裏自然是要啥有啥,啥也不缺,一派奢华,就连这座宫殿选址也是秉着冬暖夏凉来的。
盛夏的阳光折射出五彩的光影,铺洒下来,却没有炙热的感觉。
一丝光透过竹帘,映在她略微苍白的脸上。
墨临天转动着眸子,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要不你教我五子棋,我告诉你时未决的秘密。”
闻言,景念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
日光渐渐倾斜,在两人身上洒下斑斑金点,随后两人开始了一下午的你追我赶,你骂我怼的棋局战役。
直到停下来休息,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墨临天却也不大在意,倒是慵懒散漫地开口,“想回去?”
闻言,景念脸上露出窘迫的神态,也不隐瞒,“是,是有那么一点儿。”
有了太子殿下的申令,一路畅通无阻,景念几乎是奔跑的状态。
他说,目前能让时未决在意的,自然是他想回去。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高兴的样子。
他那样惨的被送到了天成来,远离家乡,远离家人,还要被宫中的人欺负。
景念边跑边思索这个问题来,要是,她帮助他回到他的国家,他一定会开心的吧。
她实在难以想象,时未决那冰山欠债脸要是知道可以回去了,会是怎样的表情。
停下来歇了歇,她在心裏打定了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