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血渍被擦去,露出来外翻狰狞的伤口,景念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于是更加小心的开始上药膏。
当景念手上的药膏刚触碰到他伤口的时候,时未决的手几乎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多少年了,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从未被人这般精细的对待过。
幽深的眼眸看着眼前那张暗黄的脸,这是他第一次正面看一个人。她一双清澈的眼眸正认真註视着他的伤口,那明显是一张经过易容,极其平凡的脸,如若不是他自小生存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皇宫裏,他也不会看出来这是易过容的脸。
思及此,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双眸一片不屑一顾的冷漠。
那就,让他拭目以待,她的真正目的。
景念小心地看了看时未决,见他没有反抗的意图了,便开始拿纱布一圈一圈的包起来,很快,他的手就被包成了一个粽子。
景念囧囧道,“将就一下吧,至少止住血了。”
她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犹豫着要不要将多余的纱布给系成蝴蝶结,然后嘴角翘起了欣慰又自豪的弧度,丝毫没有註意到时未决的目光。
“可以滚了?”
他一脸冷意道。
“我偏不!”
最后,她被曲离请出了房门。
景念摸了摸鼻子,安慰着自己,至少这次她不是被丢出来,就已经表示关系有所缓和了。
当她一回到太监所,便看到一个陌生的太监焦急地站在她房门前。
“这位公公……”
“哎呀,你总算来了,快跟我来。”那太监见她来了,赶紧拽过她将她拖出太监所,“太子殿下可是点名找你呢,这可是你的荣幸。”
太子殿下?
点名?
景念一脸懵逼地任他拽着,然后,来到了校场。
春日夕阳西斜,蔚蓝的天空中氤氲着淡淡的暖橘色。
前方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
夕阳的光辉将他身上一袭月白色的锦袍也染上一层金黄色,明明只是一个少年,却全身上下都散着高贵的气质,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上,一双上挑的桃花眼显得整个人分外妖冶。
景念盯着他看了许久,那人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
“大胆!你居然胆敢直视太子殿下,还不快跪下磕头认错!”身旁的太监小声地呵斥,直到快要走到那少年跟前,先前的太监恭敬地退在一旁。
那少年,那个人,明明长着墨临天的模样,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我猜,你不会姓墨,名临天吧?”
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问道。
毕竟,他占据了她讨厌的人排行榜上第一,士可杀不可辱,她很难做到毕恭毕敬低眉顺眼的向他问好。
墨临天愕然,他看着眼前这个皮肤暗黄得不正常的小太监,突然觉得她的眼神莫名的熟悉。
按照常理,这么大逆不道直呼太子名讳的话可是直接拉去砍头的,可这小太监分明不怕。
很像一个人。
那个敢在他面前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没心没肺的人。
他眼眸暗了暗,因刚才的想法而自嘲了一番,却又不想轻易放弃。
他清退在场的人之前,示意侍从将眼前这人的双手捆绑住,麻绳的另一端,则绑在一匹健壮魁梧通身黝黑的马上。
景念看着他笑得好不得意的眼眸,心下大呼不好。
“墨临天,你要干嘛!”
墨临天咧嘴一笑,“当然是,溜马啊!”
说着,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墨临天动作优雅地飞身上马,轻轻扬鞭,向校场中央奔腾而去。
景念因为被马拉着,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速度,可没一会儿,脚步就开始凌乱起来。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钻进了她的眼睛裏,遮住了她的视线,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猝不及防被马带着重重地摔向沙土地,双手直至手肘处被磨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见状,墨临天及时勒住缰绳,调转马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却再看到她带着恨意的眸子一震。
“你居然敢违背本太子的命令送药给那个人?”他压下心底的慌乱不安,沈声道。
(我是凑够3000字的小括号)
不知道大家对太子这个出场方式感觉如何呢?
还有对时未决这个人设如何呢~
请小可爱们点出不足哦
橘会好好修改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