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却突然瞥见那青丝中泛着浅浅的银光,定睛一看,竟是一簇白发。
见他停了下来,景念满脸警惕,又见他视线停留在自己的头发丝上,她挠了挠头发,不解地看着他,以防有诈。
可是她不知道,这一挠,隐藏在青丝裏的白发尽数呈现在他眼裏,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了那个古老的传说。
他唇角微勾,形成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想离开吗?”
这笑意和一反常态让景念不禁毛骨悚然,不知道他葫芦裏卖的什么药。
“不过,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他慢悠悠道,“用你的血救魇奇,锦盒我原封不动的给你。”
景念心中一动,救魇奇的话要去玉锦县,那她就可以……
“我凭什么相信你原封不动的还给我?!”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锦盒又回到了她的手裏,还保持着昨天被踩裂的形状。
见她狐疑地看着自己,墨临天笑笑,也不恼,“杀你是分分钟的事,更何况对付女人,我有的是办法。”
景念听了,忙双手护在胸前,后退了数步。
墨临天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嘴裏喷着毒液,“有的女人女扮男装,可那长相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是男是女,而有的女人扮起男人来,比男人还男人……”
他阴阳怪气的最后那句话,很明显是在针对她了。
景念面色一哂,不予理会他的人参公鸡。
随后,墨临天眸光冰冷,迸射出强烈的寒意,蓦地,不过眨眼之间,他身影形如鬼魅,在景念两颈之处各点穴道,她不受控制地长大了嘴巴,眼睁睁看着他手腕翻转,一枚绿豆大小的药丸顺势丢进了她的口腔,被迫吞了下去。
景念忙不迭伸手就要抠出来,可是她一没吃任何东西二滴水未沾,什么东西也吐不出来了,惊恐道,“是什么!”
墨临天耸耸肩,慢条斯理道,“不过是三天内没有解药的话会穿肠肚烂七孔流血的毒药罢了。”
景念:敲尼玛!
要问景念给墨临天的评价,那一定是阴阳怪气,阴晴不定,阴狠毒辣,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例如此时此刻,她被墨临天按在马车车窗外,任由疾驰而过的风吹得她面容扭曲,风中凌乱。
而这么做的理由是:防晕车。
景念:好气哦,我如花似玉的脸一秒变成高原红,还要保持微笑。
直到到了离玉锦县还有五六公裏的郊外,马蹄放慢了来,景念才得以将头收回帘内。
她上下使劲搓揉着被风吹得僵硬变形的脸,一边在心裏痛骂墨临天。
“我听到你在骂我。”墨临天懒洋洋靠在车壁上,睨了她一眼。
那俊俏挺拔的鼻子搓揉间被摆成了猪鼻的形状,有那么一瞬间,竟他生出了去捏一捏的想法。
“骂你能让你痛不欲生的话,我愿意每时每刻无时无刻每分每秒都在骂你。”景念没好气道。
还好,他仅剩的良知并没有被毁灭。
她看着小几上摆放着几盘精致可口的小点心,吞了吞口水,她若无其事地拈了一个放进嘴裏。
入口即化,沁人心脾。
她的双眼都因这美味的糕点幸福得两眼弯弯直冒心。
然后,她不管不顾他怒目圆瞪的眼神,径直往嘴裏放了一个又一个。
已经不知道吃了多少个,正欲开口进行下一个时,一张放大的俊庞突然靠近,吓得她手中的糕点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干嘛。”
墨临天转动眸子,对准她惊疑的目光,“你……吃东西的样子真丑。”
景念:“……我谢谢你告诉我啊。”
随后,他嘴角似笑非笑地弯起,“你吃了这么多的七日殇,让我想想,你要多少粒解药呢。”
说着,掰着指头数了起来。
七日殇,顾名思义,就是七天内得不到解药,全身如虫蚁爬满全身钻入血肉,浑身痛痒而死。
景念觉得自己喘不上来气,特别是看到那张妖孽般的脸,心裏一时无与伦比的愤怒,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墨临天非常无语的举措。
“反正吃了这么多毒药了,也不在乎这一点……吧唧吧唧……”
景念将小几的点心糕点狼吞虎咽一扫而尽,吃完,挑衅地直视他。
哼,气死你,看我不爽打我啊!
看着那唇边还沾着糕点渣滓的小脸,一双桃花俊眸闪动着不明所以的光芒……
这可勾起他的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