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白影突然闪现在她眼前,原来是黑子挡住了她的路,并且冲她使劲地嗷嗷叫。
黑子见景念终于将视线投在它身上,忙咬住她的裤腿将她拖出竹屋,冲着水中的墨临天吼了吼,圆溜溜的眼珠有些湿润,回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景念。
“是叫我救他么?”
黑子嗷呜了两声,顺便凑近在她腿边使劲地蹭了蹭,那可怜兮兮地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景念内心无比挣扎。
她想利用这个大好的机会带走锦盒,然后再慢慢挖掘裏头的秘密……当然,这么做的同时,如果墨临天醒了,那么她将要面临着被追杀,从此逃难的生活……
可是,救他的话……
景念挣扎了许久,终是把心一横,双眼一闭猛然睁开的同时,她捡起地上尖锐的树枝,跨步走进泉水裏,咬牙划破自己的掌心,让血液顺势滴在他苍白的唇上。
须臾,她甩了甩麻木的手臂,一个踉跄,整个人扑进了水裏,顿时呛得咳嗽不止。
狼狈地爬起来时,便见着墨临天直勾勾地盯着他,薄唇上还留存着些许鲜红的血色,衬得他苍白的俊庞更摄人。
“是你救了我?”
他一改往日的轻挑散漫,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比之前更甚的戾气。
衣袍全都湿透粘在身上,清风一吹,禁不住的浑身抖了抖。但这一剎那,让她整个人突然清醒,脑子也越发清灵。
“对,我救了你,把锦盒给我。”她将手伸在他眼前,面无表情道。
“你以为你救了我,理所当然我就该给你?”
墨临天的口吻慢条斯理,又轻飘飘地,但落在耳朵裏,却像是扎满刺的坚冰。
“你亲自上门用锦盒的秘密骗我来,无非就是要我的血解你体内的毒罢了。”景念毫不畏惧直视着他。
她想起方才划破掌心时,原主的记忆突然浮出脑海。
原来墨临天在和陆初云的大战中,突然毒性发作,整个人如睡着了般轰然倒地,全然没有生息,可陆初云那奇葩正沈浸在多年的武术造诣终于可以学以致用中,怎么能轻易放弃这个尽情发挥的机会,二话不说划破她的手掌等他醒来后继续打。
墨临天噗嗤一笑,上挑着的眼尾含着丝丝寒冷,“哦?既然被你发现了的话……”
话落,他目光骤然狠厉,冰凉的手掌瞬间掐上她的脖子,“眼下我的毒已经解了,那我就没必要存在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景念右手覆在他掐着的手臂上,指尖狠狠扎进他的肉裏,“我我我跟你讲,我出门以后没剪过指甲,你有本事掐死我,不然你的这只手铁定费了。”
墨临天一顿,没想到临死之前她还能如此淡定地胡言乱语,手上的力度猛然收紧的同时,忽有清风吹拂——
“阿嚏!阿嚏!”
漫天纷飞的飞沫夹杂着几滴口水尽数喷在他头上,脸上,衣服上,如若再不松手,那摇摇欲坠的鼻涕下一秒就要落在他手背上。
刷地,那只掐着的手如鬼魅般猛然收回。
……
正派活于鼻涕!
景念相信这会是她求生路上的裏程碑。
墨临天脸色霎时黑得彻底,修然转过身飞身出了泉池,竹屋的门啪地一声被重重的带上。
景念擦了擦鼻涕,双脚触及地面后,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意。
不依靠别人靠自己把反派击退的感觉就是爽。
到时候告诉云初陆,定叫他刮目相看。
咦,怎么又想到了他了o>_
尽管夏日炎炎,全身湿漉漉站在冷风中,也禁不住打了好几个冷颤。她哆哆嗦嗦地蹲下身使劲来回搓了搓手和腿试图来点热度,然后,竹屋门倏地打开,一个盒子径直落在她的脚下,门又倏地关上。
“可是你还没说秘密啊。”景念朝裏头吼道。
“滚!我随便说说你就随便听听,认真你就输了!”
景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