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寻常所见的不同,张开的翅膀约有七八尺是长,那翅膀上是乌龟壳般的纹理,仔细一看,它竟然长着人面鹰身。
它挥舞着锋利的爪子,长喙时刻找准时机准备下手。
云初陆持剑而立,面如止水,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拧眉道,“凭你也想取赢苍的翅?”
怪鹰阴狠地呸了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云家的小子。”
云初陆目光锐利,沈默不语。
“我玄武鹫一族一直以来隐于玄冥洞,从不曾来到人间作乱,也从不曾扰乱人间一分,可你父母为了捉妖世家的名誉,毁我洞穴,杀我族类,害我一族四下逃离,无家可归,过着连兽都看不起的生活,还好老天有眼,云家终被天收。”玄武鹫沙哑着嗓子道,眼裏迸射出凶残的光芒。
云初陆身形颤了颤,连忙摇摇头,晃掉脑中悲惨的童年回忆。
“你以为你父母做的都是除魔卫道造福苍生的好事吗?”见他本平静的表情出现细细的裂缝,玄武鹫继续蛊惑道,“他们为了一己私利,将妖界搅得天翻地覆,带来了无尽的毁灭……”
“住口!”云初陆目光冰冷地落在他身上,握着清苍剑的手指节泛白,似是隐忍着极大的怒火。
“我不过是来取翅而已。既没伤人更没杀人,怎么,你要学你的父母一样乱杀无辜吗?”
景念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不知道云初陆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她慌乱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她心急如焚之时,一道惊雷伴随着闪电炸响,四周被映照得陡然一亮。
乌云急速聚拢而来,还没来得及确认,雨点劈裏啪啦打了下来,连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雨雾,隐没了山城,看不真切。
景念看着自己渐渐变透明双手,她大喜过望朝云初陆那边看了过去。
那怪鹰铁翅微张,就要扑向还兀自站在原地的云初陆,景念暗叫一声不好,便见先前那群小南瓜齐力拖来一串……鞭炮?
它们手脚并用嘴巴叽裏呱啦说个不停,可惜景念听不见也看不懂。
其中一个小南瓜指了指鞭炮又指了指那怪鹰,景念点头之间,整个人便隐在这黑夜中。
因下着大雨,景念脱下自己的外袍裹着鞭炮,飞奔向两人的地方。
她借着雨雾的朦胧不停的在怪鹰利爪下投掷障碍物干扰他的註意力,却不曾想那乌龟壳一样硬的翅膀扇向自己,她被狠狠地摔在了一旁,手心掌心顿时被锐石划破,鲜血融进了大雨中。
没有了障碍,没有了干扰,怪鹰碧蓝色的瞳孔蓦地一瞪,长喙直冲向云初陆的脑门。
耳边是系统机械的声音,无非是让她继续完成她肉盾的角色,景念咬了咬牙,借着小南瓜们的帮助,在怪鹰腾地而起的一剎那跳上了它的身躯,将鞭炮快速地放进它的耳朵裏,借着铁羽毛的遮挡下,点燃了火石。
劈裏啪啦的声音她自然是听不到,随着怪鹰上蹿下跳的大幅度动作,她被甩在墻下,只觉得五臟六腑移出了原本的位置。
痛是真的痛,好在云初陆回了神,他目光冷冽,浑身陡然凌厉威煞之气,眉眼也不眨一下,连掷出三张符纸,拔剑动作倏地一出,浊黑的妖气腾腾升起,怪鹰的头在地上滚了滚,片刻后,身子轰然倒地。
雨水顺着他沈冷的轮廓缓缓流下,许久,他抬起平静无波的双眸,四处找寻着什么。
小南瓜扯了扯他的衣摆,纤细的小手纷纷指向不远处的屋檐。
云初陆顺着看了过去,那裏什么也没有,只余一片断垣残壁。
他皱了皱眉,便将方才发生的突变联想在一起。
手裏的清苍剑瞬间化为虚无,他大步向那裏迈去,小南瓜们早已将那片什么也没有的空地围出了一个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