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翅对于赢苍来说好比裸/奔,他和冷步尘自然不会当着景念和云初陆二人的面这么做。
于是,在干瞪眼了好一会儿后,景念实在看不下去有只巨大的苍蝇近在咫尺的嗡来嗡去,她果断的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天色已晚,才一出门,景念便心神一震,此刻她非常痛恨双眼的视力如此的好,她看到了一些……
怎么说呢……
遍地都是长着脚露出大腿的蔬菜们,他们漫无目的的来回溜达,这并不稀奇,毕竟这是一个有神仙还有妖魔鬼怪的仙侠世界,可这些妖怪也太踏马的敷衍了事了。
那迎风飘扬的腿毛是怎么回事?
那杀马特一样的毛发是怎么回事?
那随风摇摆的鼻毛又是怎么回事?
那恶心的长着毛的痦子更是怎么回事?
画风就不能美观一点吗!
这到底是哪个奇葩给的参照物让你们变成这样的!
她强忍着眼痛看向云初陆,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
不浓不淡的剑眉,高挺如山脉的鼻梁,仿佛冰山上的神祗,五官轮廓清晰有力,却带着一丝高冷,像是触上了久结不化的寒冰。
她不由得心臟猛地一跳。
景念吞了口口水,一定是辣眼睛的东西看多了才会有心动的感觉,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结界在两人周围闪动着,方圆几裏的妖怪们纷纷绕道而行,且都惊恐万分。
景念心裏藏不住事,堵在喉咙裏憋得慌,“云大侠,你看起来很不简单啊。”
“是么。”云初陆撩起衣袍施施然坐下,“有什么就问吧。”
景念嘴角一咧,紧跟着坐了下来,“吶,我们现在可以说是交心的朋友了,有什么事你不能瞒着我啊。”
“交心么……”云初陆抿了抿嘴唇,分明硬朗俊逸的面容上隐隐浮现一丝看不懂的神色,他轻声道,“知无不言。”
“你放着平坦又近的官道上不走,非要走这崎岖偏远的山路,到底是试探我呢,还是单纯的取赢苍师徒的翅膀呢?”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道。
云初陆抬眼看着结界外的景象,随后把目光缓缓收回,落在她身上。
景念迎着他的目光,笑眼弯弯。
云初陆眸若寒潭,沈默许久,才道,“开始确实是在试探你。”
“那个锦盒其实是假的吧?我越想越奇怪,好歹人家是魔教大佬,就这么简单的来简单的走……或者,这魔教教主也是假的吧?!”她瞥了门内一眼,调侃道,“像赢苍一样找来的群众演员?”
闻言,云初陆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才慢悠悠道,“你的想象力不错。”
哼!那是!
要不是有陆初云的存在,她也不会想到有这一茬。
三年前陆初云和墨临天的那场大战,以墨临天战败告终,墨临天不记得她这个神助攻也就罢了,怎么会不记得有着和陆初云同样一张脸的云初陆呢。
作为一个反派人物,他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呢。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脑袋瓜特聪明。
每一个故事的主角,即便他是清洁工亦或是挑粪工,但是按照主角定律,他也一定有牛掰到快要上天的技能。
更何况云初陆是捉妖世家的后人呢。
她得意洋洋的神情尽入他的眼眸,他突然心情很不错,眼角突然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既然你这么怀疑我,那我的问题你能一一解答么。”
“那是当然。”景念想不想地点头。
“你知道锦盒裏头是什么东西?”云初陆慢条斯理问道,“你怎么断定那天来的人就是魔教教主墨临天?你见过?”
景念噎了噎,得意的表情一时僵住,忙否认三连,“不知道,不清楚,没见过。”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景念内心慌得一匹。
“你又怎么断定我们走的是偏远的山路……还是……你知道要去京城的路但你不说,想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云初陆紧盯着她的黑瞳陡然一瞇,眸色深沈。
景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她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你,你,不要顺着我的话乱说。”
“你看,我们不是交心的朋友。”他转而看向前方那只正在给腿毛绑蝴蝶结的胡萝卜,长长嘆了一口气,气息沈稳悠长,“我的目的很单纯,只是秋闱中一举夺冠,你呢。”
说完,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