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头痛让她措手不及,她猛地闭上眼睛,终于看清了脑海中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
她大步上前,突地跪倒在地,“师傅,重言回来了。”
老人掉转头来,看向景念,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孩子般的笑意,“就等你了。”
这一声出,景念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脸上浮现巨大的愧疚之意。
隐在门侧阴影中的云初陆冷眼看着老人头顶触目惊心的触角,以及跪在地上那人纤长尖锐的指甲,左手偷偷在袖中捏了个决,默不作声在一旁静观其变。
烛光微摇,将房中照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要灭掉,如老人的生命一般。
“重言,我要死了。”
老人轻声说道,眼中没有忧伤,只有莫名的遗憾和惆怅。
“师傅……”
景念唤了一声,却再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该如何安慰眼前的这个老人。
“重言,为师时候不多,你靠过来些,我有事要交代你。”
景念闻言,移上前去,将头靠近。
老人的眼睛,渐渐变得深邃起来,笑得异常的神秘,“你再靠过来些。”
景念不疑有他,双腿挪至近无可近,后颈快要贴上老人干枯的嘴唇。
“啊,对了……啊啊啊痛。”
老人浑浊的眼珠子透出贪婪的光来,皱巴巴的脖颈上喉结滚动,正欲张口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却不想景念突然猛地抬头,恰好撞上老人的下巴,一时间,两人皆因突如其来的痛惊呼,老人更是痛得翻了个白眼差一丁点就要驾鹤西去的模样。
“师傅!”跪着的那人一声惊喝,却没有立起来,刀锋一样的目光紧紧追射向景念的后背。
“步尘,为师无碍。”老人凝视着景念,偏头轻声说道。
“好了,大爷,别演戏了。”
揉了揉头顶,景念快速起身向后退,直到在云初陆身前才停了下来。
“重言,你这孩子怎么了?”老人虚弱的靠在窗沿,如风吹残烛般摇摇欲坠。
“我好得很。”她动作极小的拽了拽云初陆的衣摆,抬眸看了云初陆一眼,冲他眨眨眼睛,云初陆也正好在看着她,那黑纯的眼瞳犹如浩瀚宇宙,景念原本跳得慌乱的心臟,渐渐就平缓了下来。
老人和冷步尘同时抖了抖身子,瞬间杀气四溢,长长的指甲锋利无比,还未完全的现出原形,妖气腾腾地伸向门口的景念,才刚靠近,像是被什么制住似的,霎时退了回来。
“谁,是谁!”老人愤怒地睁大双眼,拉扯嘴角,跟着整个人皮都裂开。
“额,苍,苍蝇?”
景念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正扑着翅膀的巨大苍蝇……好恶心。
“放你娘的屁,老子是苍蝇的升级版赢苍。”
赢苍大吼一声,接而凶残地扑向她,却又被击了回去,惊恐道,“你身旁有人!”
景念惊讶地转头看着云初陆。
只见他利落的在空中画出一个符咒,那奇形怪状的符号瞬间变成一个结界,笼罩在两人周围。厚薄以画符者修为而定,结界一生,任凭外头地动山摇,也波及不到结界裏头。
“你,你是桃源云家……”
赢苍眼中露出羞恼之色,一旁的冷步尘口中发出几声凶悍的唳鸣。
景念看得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时无法消化刚才所发生的事。
好,好牛掰好厉害的样子!
她忍不住想要鼓掌狂打call。
她吃惊地转向云初陆,那侧颜的轮廓有些凌厉,他眉目深沈,薄唇紧抿,看得她的心跳不规律了起来。
景念努力的平覆自己澎湃的情绪,努力的告诫自己眼下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他们……看不见你?”
云初陆只是缓缓地瞥了他一眼,“不然他们会让我进来?”
景念双眼睁得快要凸了出来,“所以你早就知道……”
云初陆微微勾唇,神情淡然,依旧是那平静无波的嗓音,“自然是有目的的。”
他冷漠地把目光投向榻上的两只妖物,冷峻彻骨的面容上一双极其幽森的眼睛,令人更加畏惧,“我需要你们的翅膀。”
闻言,赢苍勃然大怒,却又无可奈何,翅膀煽动的频率霎时增大,他怒斥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苍蝇的升级版不是每月都会自动换翅么。”他微微扬眉,“还是,你们想就此灭在我的清苍剑下。”
“清苍剑?这天下的名剑我都了如指掌,你休要唬我。”赢苍没好气道。
“我刚取的。”
景念:……
赢苍:……
冷步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