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远在岭南的厥月谷自谷主陆初云昆仑一战后,在江湖上的名气一时达到了顶峰。
厥月谷落座于群山之首的不服来战山顶,因山顶终年被腾腾缥缈的云气缠绕,是以,亦被世人称之为“天山”。
陆初云出名后,江湖上便有了天山师祖的称号,慕名而来拜师的人成千上万,数不胜数。
穿过来之前,原主自小扮男装,对性别区分没有多大的概念,整日和几个师兄们打成一片。
往事不堪回首,景念一想到原主过去的种种,忍不住就想口吐芬芳。
原主有一项特异功能。
但逢阴雨天就会自动隐身。
一众师兄们总喜欢在这种天气裏泡瑶泉池,说是可以治疗各种疑难杂癥,跌打损伤,甚至美容养颜。
当听到可以美容养颜时,景念会将这项特异功能发挥到极致。
谁会跟美丽过不去呢?!
可,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
师兄们就跟连体婴似的,泡个温泉非得一同进行,就好像其中一个不在,另外几个无法自理一样。
为此,景念的针眼好了又覆发,如此反覆,痛苦不堪。
此时的她,已经适应了这个没有快乐肥宅水,wifi,外卖的世界,但是还得忍受师兄们每天的沙雕行为,这让她达到了严重怀疑人生的地步。
“景七,师父他出关了!”
厥月谷。
正坐在山寨洞前兀自思考人生时,大师兄熊大风风火火的一把拽住她,往疾风洞那边跑。
记忆裏,原主的师父陆初云在那场名噪天下的大战中元气大伤,闭关修炼已经三年,所以景念穿过来后至今没有见过本人。
三年前昆仑山那边突然冒出了一个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视为洪水猛兽的魔教。
一众教徒从昆仑杀到中原,一路上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早已恶名昭彰。
那祸乱江湖的魔教教主更是心狠手辣。
而陆初云……
景念被头顶上方突然出现的缕缕青烟拉回了现实。
看了看身侧站着的五位师兄,一个个穿着五颜六色的奇装异服,既艷丽又庸俗,她捂着被刺痛的双眼,强忍着不适问,“见师父,至于穿得这么……骚包吗?”
熊大搓着肥手,憨笑道,“师弟你忘了吗,这可是师父最爱的几个颜色了,这样的欢迎仪式他老人家肯定高兴。”
三师兄令牌摆了个秀肌肉的姿势,殊不知那身排骨看得让人捉急,其他几个师兄点头附和。
纷纷摆出各种猛男秀肌肉的造型。
景念嘴角抽搐,无语望天。
怅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划破长空,轰隆隆的巨响自疾风洞深处由远而近,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像是死了很久的鱼散发出来的鱼腥味加腐烂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下一刻,一道紫色的光芒如朝阳初升般自洞中喷薄而来,一抹青色的身影凌立于缥缈着雾气的空中,仿若御剑飞行的仙人。
景念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因半身隐于雾气中有些朦胧,他一身衣裳穿得笔挺,玄青色的外袍上绣着山川河洛。仔细看去,只见那人脚下踏着的,赫然是一条扁平硕大粗壮已经翻了白眼的——咸鱼。
……
正好奇是哪位秀儿如此独秀,身侧传来整齐的扑通声,并列一排的众师兄们皆单膝跪地,一个个痛哭流涕声嘶力竭,“师父!!!”
景念:小s冷漠脸.jpg
听到呼唤声,正御鱼飞行的陆初云调转方向,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众人。
“唔,为师出关了。”
陆初云负手而立在咸鱼上,神情淡漠,声音却磁性动听,低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景念第一次见陆初云,不禁细细打量了起来。
提起他时,师兄们总是带着老人家这三字。
可他看起来是个二三十来岁的青年,皮肤白皙,俊朗如玉,尤其是一双剑眉,仿佛墨汁晕染了一样。一头黑发随意扎了个英雄髻,大半披散在身后,微微有些凌乱,随风飘扬着。
见景念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陆初云高深莫测扫了她一眼,自鱼上跃下,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听说三年前那次大战我厥月谷名气大升?”
他右手袖袍轻轻一挥,浮在半空中的那条咸鱼瞬间缩小被收纳袖中。
“是的是的!!!我们天山七贱在江湖中也颇有名气呢!”
熊大抢先说道,身侧的师兄们纷纷点头如捣蒜。
所谓七贱,是陆初云给七位一言难尽的徒弟们起的总称,而景念正好排在末尾,于是她偶尔也被称之景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