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心跳、肌肉，甚至体内能量的流动，都在那种目光下暴露无遗。
正常来说，除非目标自身也拥有同等级或更高阶的感知能力，否则几乎无法察觉到‘空间感知’的注视。
这种观察方式本身极其隐蔽，近乎无形。
但就算这样，那也架不住被陆封他们6个人同时盯着啊。
更何况，他们初得此能力，运用尚不纯熟，下意识地就运用了更深层次的‘空间解析’。
因此红发御姐等人才会产生那种强烈的‘被窥视感’。
这也正好给陆封提了个醒，以后除非必要，否则最好别几个人同时盯着一个目标，尤其是对潜在的‘盟友’或需要保持低调观察的目标。
不过，这无心插柳的集体凝视，也确实让陆封一行人窥见了一些之前未曾注意的细节，对另外三名契约者的能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首先是肌肉女，月光兔兔。
她之前展现的力量、速度与防御，怎么看都不像是80点属性可以办到的，也就只有普通力量属性达到了92点的孙悟空才可以与之正面抗衡。
此刻在空间感知下，真相显露，她周身的空间始终处于一种高频震动状态。
这表明，她并非单纯依靠肌肉力量，而是通过某种方式让体内能量与肌肉同步震荡，以波纹形式不断叠加，从而产生远超正常属性的惊人破坏力与承受力。
其次是红发御姐。
她的视觉形象与空间感知反馈出的位置并不吻合，存在一个10公分的错位，就像是两个不完全重叠在一起的人。
陆封等人一直以来看到的，是她用能力制造出，与本体动作完全同步的镜像。
其真实本体则始终隐匿在镜像后方位置。
别小看这区区10公分的误差，这在战斗中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尤其是针对她发起的偷袭，如果以她展示出来的镜像作为判断基准，必杀的一击就会因为这10公分的错位而落空，或者仅仅造成一些非致命伤。
至于绿发男，野德新之助。
陆封原本对他的印象，主要停留在德鲁伊经典的变形系能力上——巨熊的防御与力量，剑齿虎的敏捷与扑杀，枭兽形态的自然法术轰炸。
但在空间感知的剖析下，他发现绿发男周身的空间状态异常飘忽不定。
经由帕克和加尔德隆在精神链接中的快速分析判断，一致认为这是梦境能力才会产生的现象。
这意味着，如果仅仅只是将他当做一个物理系或者法系来应对，恐怕会在关键时刻付出惨重代价。
红发御姐三人自然怎么都想不到，就在刚才那令人心悸的短暂注视中，陆封一行人就几乎将他们的核心能力与隐藏底牌窥探了个七七八八。
尤其是红发御姐，更是惊疑不定，她刚刚明显感觉到，陆封他们的视线似乎并未落在她精心维持的镜像上，而是精准地锁定了她本体隐匿的位置。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对方已经识破了自己的底牌？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发凉。
“说真的，我非常不忍心打扰诸位。”
卡瑞兰的声音打破了门口略显诡异的气氛，
“毕竟在轮回乐园中，像诸位这样，陌生的契约者之间还能如此团结友爱，实属罕见。不过，我们恐怕不得不开始下一场试炼了。”
红发御姐、绿发男乃至肌肉女闻言，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团结友爱’了？
对面那伙人看过来的眼神，之前还只是有点像打量猎物，现在是连装都懒得装了，那无声的压力几乎要把‘猩红卡’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其实非常想亲自观看诸位接下来的试炼，那一定会非常精彩。但很遗憾，我还有些小麻烦需要处理，实在无法脱身。莫罗斯，就由你带他们前往试炼场吧。”
卡瑞兰说完，如同之前一样，只是随意地打了个响指，便消失在原地。
“诸位，请随我来。”
亡灵管家莫罗斯微微躬身，随后便转身，朝着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迈步走去。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红发御姐、肌肉女以及绿发男，三人如同脚下生根般站在原地，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陆封一行人，动也不动。
“你先请。”
他们绝不可能走在陆封前面，要是被陆封几人那种目光盯着护送一路，怕是要疯。
陆封自知理亏，便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安卡等人率先跟上了莫罗斯，走在了队伍最前面。
先不说没人会蠢到在前往试炼场的路上对其他契约者动手，掌握了空间感知后，陆封现在也无惧任何偷袭。
再说了，空间感知又不是用眼睛看的，真以为走在后面，自己就‘看’不到了吗？
接下来让红发御姐三人崩溃的一幕发生了。
即便陆封一行人全部走到了前面，背对着他们，那种被全方位无死角围观的既视感，也丝毫没有减弱。
这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与陆封等人拉开更远的距离。
陆封其实真没打算对他们怎么样，只不过是想抓紧一切机会，让团队尽快熟悉和磨合这全新的感知能力。
察觉到后方三人逐渐拉开距离，陆封便收敛了心神，万一被对方试探出了感知范围的大小，那才是得不偿失。
为了转移注意力，陆封开始与前方带路的莫罗斯搭话，
“卡瑞兰先生这是去忙什么了？在这座魔法塔里，难道还有能让他都觉得‘麻烦’的事情？”
走在前方的莫罗斯脚步未停，沉默了几秒才说道，
“进入这里的，并非只有你们这些‘受邀’的试炼者，还有一些不请自来的家伙。”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书库里的那些？”
陆封立刻联想到那只在隐藏密室里搞献祭仪式的羊头恶魔。
莫罗斯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身，眼中的亡灵之火，此刻骤然炽烈升腾，
“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老鼠也配让卡瑞兰先生烦恼？是那些虚空中的骗子！强盗！虚伪的小人！”
似乎被陆封的问题戳中了某个痛处，这位一直面无表情、恪守管家礼仪的亡灵，情绪都开始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