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违规者,或者说是前违规者,见陆封没有立即攻过来,也是稍稍放松了些许。
“看样子,你总算是看到轮回乐园的提示了。针对我的猎杀任务,应该也已经取消了吧?”
陆封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观察珍稀物种般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能让轮回乐园撤销猎杀任务的特殊存在。
见陆封依旧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违规者继续说道,
“我叫火黑。如你所见,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不再是违规者了。”
“确实如此,那我的损失又该怎么办?”陆封终于开口道。
“损失?”火黑愣了一下,“你损失什么了?”
“猎杀任务的奖励啊。”陆封义正词严,
“20枚黄金荣誉勋章呢,说没就没了。”
“放屁!老子最多值3枚!轮回乐园失了智才会拿20枚黄金荣誉勋章来悬赏我!”
火黑像是被踩了尾巴般跳了起来,他显然对猎杀者的运作机制极为熟悉,甚至连轮回乐园对自己的‘定价’都心中有数。
“你是猎杀者,还是我是猎杀者?你说3枚就3枚啊?”陆封不依不饶。
火黑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
“实不相瞒,鄙人之前也曾是猎杀者。只是因为在某次世界争夺战中,‘不小心’杀了太多自己人,才被收回猎杀者身份的。”
陆封对此并未感到意外,寻常违规者不可能对猎杀者的内部机制如此了解。
而在轮回乐园,猎杀者堕落为违规者,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那就好办了。一枚黄金荣誉勋章能兑换一瓶荣誉活力药剂,一瓶药剂等于我一条命。那么三枚勋章,就等于我的三条命,没毛病吧?”
“额,这……”
火黑觉得陆封这话问题很大,可一时之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那么,我的一条命值个300颗灵魂结晶(大)和1000万乐园币,不过分吧?照此计算,三枚勋章就是900颗灵魂结晶(大)和3000万乐园币。”
陆封继续着他的‘数学推导’。
“打住!打住!你这算法根本不对啊!”
“哪里不对?”陆封挑眉,“是我算错了,还是你觉得我的命不值钱?”
火黑一时间感到无比荒谬,眼前这个猎杀者,怎么感觉比黑帆商会的那些黑商还要黑!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吗?”
火黑指着自己脏兮兮的绷带和破破烂烂的袍子,语气充满了无奈。
“啊?你又没钱,实力也不怎么样,那你还当什么违规者?”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火黑的痛处,他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变得更红了,
“老子就是不赔钱,你能怎么着?”
“拿猩红卡抵债呗,还能怎么着。”
“你知道老子存储空间里有多少瓶洗发水吗!”
“我开出的洗发水都够装一卡车了,不差你这三瓶。”
陆封手中长枪抬起,直指火黑。
与此同时,帕克与孙悟空周身的能量再次开始剧烈沸腾,安卡的身影也隐没在了阴影之中。
火黑看着眼前这个软硬不吃的陆封也是没了辙,他遭遇的猎杀者不在少数,一般也都不是他的对手。
实力强过他的,也往往跟不上他那鬼魅般的身法和速度。
即便真的被逼入绝境,他还有压箱底的绝活,临时摆脱违规者身份,让对方的猎杀任务强制取消。
通常情况下,对方权衡利弊后也不会再与他死磕。
可像陆封这样,明明任务已经取消,却还堵着他索要赔偿的,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这家伙根本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摆明了态度:不赔钱,就赔命!
陆封深得‘灭法者公式’的精髓,那么在此基础上创立出属于自己的‘陆氏理赔法’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你真要赶尽杀绝,就不怕我跟你同归于尽?”
火黑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双手利刃的刀锋上燃起了暗紫色火焰。
“就你?”陆封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树藤快速缠绕而上,在陆封等人身上形成一套木质铠甲,一个个闪烁着金光的‘真言术·盾’也落在了众人身上。
刚刚还气势阴冷,一副准备拼命架势的火黑,眼神瞬间又清澈了。
“不是,你们这才几个人啊?居然还配了个奶妈?我上次屠的那个四十人冒险团都没一个治疗,你一个猎杀者出门还随身带奶妈,这像话吗?”
火黑彻底没招了,看来今天不破财消灾,是真走不出这个树笼了。
“灵魂结晶(大)我真没有,那东西没人会存着。37万乐园币你爱要不要吧,这已经是我……”
“要!37就37!”
不等火黑说完,陆封便立刻接口,答应得干脆利落。
火黑顿时愣住了,下一秒,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
他此刻只想抽自己两嘴巴,刚才被那套‘陆式赔偿金’给绕晕了,怎么就没想到先还个价呢?
这下可好,自己直接把老底给掏出来了。
“行吧,签契约!你拿了钱就得放我走。轮回乐园那边还有别的惩罚在等着我呢。”
在轮回乐园里,想要从违规者的身份洗白,哪有那么容易,惩罚力度极其严酷。
也不知道这火黑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在违规者与契约者两种身份之间反复横跳。
陆封自然不会去操这份闲心,反正轮回乐园已经撤销了猎杀任务,后续就与他无关了,他现在就是趁机从中捞些好处。
签契约,收钱,一套流程走完,陆封这才示意加尔德隆撤去了周围的树笼。
就在火黑刚退出战斗状态,周围的虚空中骤然浮现出数道漆黑的锁链将他缠住,这是轮回乐园前来收人了。
看着火黑被锁链一点点拖向虚空,陆封忽然开口,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临走之前,不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吗?”
原本气息阴冷中还带着几分跳脱的火黑,闻言缓缓转过头,脸上的绷带开始松动滑落,露出了两只血红、没有眼皮覆盖的眼睛,嘴角自然咧开直至耳根,几缕鲜艳的红发从头部绷带的缝隙中钻出。
他身上的绷带并未完全脱落,似乎这些绷带本就是他躯体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他双手双脚处的绷带脱落,露出了焦黑如炭的双手,以及形似某种猛兽利爪的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