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三人刚踏入房间,扑面而来的是一幅散漫却暗藏锋芒的景象。
安卡慵懒地横卧在长沙发上,听到脚步声只是微微抬眼,冷冷扫过访客便又阖上,继续假寐。
孙悟空盘腿坐在地毯中央,手中捧着一本《论语》,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只是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
加尔德隆倚着玻璃幕墙,树冠内似乎隐隐传来平板游戏的音效。
唯有帕克主动迎上前。
尘在亚当身后露出会意的微笑,两人默契地点头致意。
帕克和尘相识已久,两人经常交流魔法理论,但彼此都默契地不过问对方的冒险团事务。
因此,就连尘也是此刻才知道,陆封竟然还收服了一只尾兽作为从者。
尽管安卡等人看起来散漫随意,但亚当还是察觉到,陆封的这些从者,气息一个比一个凶悍,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来来来,亚当会长别站着啊。茶还是咖啡?”陆封走上前,热情地招呼道。
“不必麻烦了。”
亚当等人落座后,看着面前这个笑容灿烂的青年。
确认过眼神,是他最头疼的人。
作为大型冒险团团长,亚当打过交道的散人不计其数。
绝大多数散人要么谄媚地寻求庇护,要么绞尽脑汁想从兄弟会指缝里分一杯羹。
偶尔也会遇到像苏晓那样实力超群的独狼。
这类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虽然棘手,但至少界限分明。
只要与他们保持距离,彼此就能相安无事。
而陆封这种类型,就像动漫里的眯眯眼角色,你永远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更不知他何时会突然睁眼,递来的会是橄榄枝还是淬毒匕首。
这种实力深不可测的笑面虎,才是轮回乐园里最危险的。
发展到后期,无一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老阴比。
虽然靠着尘的关系,陆封不至于背后捅他们刀子,但此刻想从他嘴里获得情报,不先割块肉是痴心妄想。
起初,亚当试图用尘和炎辰的关系套近乎,陆封全程笑眯眯地应和,可却连门都不让他们进。
这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表面客套在他这儿根本行不通。
无奈之下,亚当只能主动摊牌,承认这次是有求而来。
而这就等于把谈判的主动权拱手相让。
直到这时,陆封才终于放他们进屋。
别看现在陆封表现得热情洋溢,又是招呼又是倒茶,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实则那种看待宰的肥羊的眼神,完全就是不加掩饰。
“白泽兄弟,昨天新现身的Saber,不知你是否探知到其真实身份?”亚当率先开口问道。
“距离太远了,没探测到。”陆封耸了耸肩,给亚当他们一人倒了一杯白开水。
这确实是实话,为隐蔽行踪,在百貌被击杀前,他们始终保持在两千米高空,这个距离早就超过侦测装备的极限距离了。
亚当一拍大腿,爽朗一笑,“哈哈哈,无妨。正巧我们有些情报,希望能帮上忙。”
说着,他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传给陆封一份资料。
英灵名:宫本武藏
性别:男
职阶:Saber
筋力:B
耐久:B
敏捷:A+
魔力:C
幸运:A
宝具:A
职阶技能:禅心
固有技能:
心眼(真)
二天一流
水之卷
火之卷
空之卷
宝具:
二天一流·阳炎(被斩中的目标会附加‘业火’状态,5分钟内无法通过任何方式恢复生命值或魔力)
二天一流·胧月(每次格挡成功时,使对手下一次攻击命中率下降30%)
五轮书(并非实体书籍,而是武藏一生剑术与禅理修为的结晶,是其‘空’之境界的具象化)
……
陆封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下次遭遇时,莉丝的【猎魂之眸】也能获取这些信息,但提前掌握就意味着能制定针对性战术。
这可比临阵磨枪强太多了。
“亚当会长太客气了。”陆封毫不客气地收起资料,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你刚刚说有要事相商,不知是何事?”
“我们今早去勘察了冬木市郊被焚毁的森林,小尘说,感知到了熟悉的魔力波动。可是白泽兄弟的手笔?”亚当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没错,是我们。”陆封坦然承认。
“那么,你们当时的对手是……”
“Assassin,百貌。”陆封说道。
“得手了?”亚当身体微微前倾。
“当然。”陆封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亚当闻言反而眉头紧锁,“那看来,是另有其人啊。”
看着亚当凝重的神情,陆封挑眉问道,“亚当会长这是遇到麻烦了?”
亚当叹了口气,眉宇间还凝着几分郁色,“白泽兄弟,实不相瞒,昨天我们全体出动,本想截杀Lancer和他的御主。可刚开战没多久,就被一个不知名的刺客偷袭了。”
“那刺客就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死缠烂打了一整晚,不光让我们围杀Lancer的计划彻底泡汤,最后还折损了五名团员。起初有人猜是英灵Assassin,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十有八九是其他契约者干的。”
“那刺客有什么特征?”陆封像是想到了什么。
听到这话,亚当脸上泛起几分难以掩饰的尴尬,缓缓摇了摇头。
毕竟被人打了半宿,连对手的特征都摸不清,实在是颜面无光。
“实力顶尖又擅长暗杀……那多半是咕噜。”
“什么?!咕噜也在这个世界?”这名字刚出口,亚当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若是咕噜的话,倒真能解释这一切。
以她的实力,缠住整个兄弟会并非难事;而旅团那群疯子,本就做事毫无逻辑,死缠烂打再正常不过。
“嗯,刚进入这个世界时交过手,我斩了她一条左臂。”陆封淡淡说道。
话音落下,亚当和烈下意识地看向尘。
当时他俩都在队伍前排跟迪卢木多缠斗,关于那名刺客的细节,只有守在后方与之交手的尘最为清楚。
而且,那刺客是独臂这事,在兄弟会里,也只有他们三人知晓。
尘闭目凝神,昨晚混乱的战场景象在脑海中飞速闪过,片刻后,他抬眼看向亚当和烈,神色凝重地缓缓点头。
“妈的!旅团这群疯狗!”烈额角青筋猛地跳了跳,忍不住爆了粗口。
“白泽兄弟,这份情报太重要了,我们兄弟会欠你一个人情。”
亚当语气尽量保持平和,但话音刚落,便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准备离开。
显然,他内心也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尘,那家伙不好对付,当心点。”帕克看着尘转身的背影不由提醒道。
虽说上次他们确实把咕噜压得抬不起头,可帕克清楚,那是团队合力的结果。
可刺客对法师的天然克制摆在那儿,在彻底蜕变成真正的法爷之前,这层桎梏没那么容易打破。
尘脚步一顿,回头时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
“我知道。但动了我兄弟的人,不管她是旅团还是天王老子,都得付出代价!”
说完,他再没迟疑,转身快步跟上亚当和烈的脚步,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房门刚关上,兄弟会三人的脚步声还未远去,房间内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安卡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活像只慵懒的大橘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