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由木人无力地倚着半截断柱,被爆炸灼伤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她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她死死盯着战场中央交战的双方,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云隐村精英上忍,又完美掌控了二尾之力,她一直自诩为忍界顶尖强者。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粉碎了她的骄傲,那两个与她缠斗两小时的晓组织成员,竟然一直未尽全力!
新出现的两名神秘人展现出的实力更加深不可测。
那个虎人战士仅凭体术就压制了不死之身的飞段,而持枪青年更是以一己之力逼得角都动用底牌。
而且,他们在暗处似乎还隐藏着其他帮手,配合天衣无缝的远程支援。
“咳……”
由木人咳出一口鲜血,艰难地支起身体。
此刻角都已经完成形态变化,浑身缠绕的黑色触须,那扭曲的查克拉波动,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忍者的范畴。
而另一边,飞段虽然狼狈,却依然挂着癫狂的笑容。
战局瞬息万变,胜负犹未可知。
但由木人很清楚,无论哪方获胜,对她而言都绝非好事。
晓组织自不必说,这些突然出现的神秘强者也绝非善类。
作为二尾人柱力,她太清楚自己对于其他势力的价值了。
“不能,相信任何人……”
她强撑着站起身,暗中凝聚所剩无几的查克拉。
即便陆封等人救了她,由木人也没有因此就对他们放松警惕。
由木人刚试着挪动身体,四道冰冷的目光就同时锁定了她。
她僵在原地,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果然,在他们眼中,自己不过是个待宰的猎物,一个属于胜利者的战利品。
陆封和安卡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更是让由木人如坠冰窟。
对陆封而言,任务只是阻止晓组织获取尾兽,至于人柱力,甚至是尾兽的生死根本无关紧要。
若是这个不安分的女人胆敢在关键时刻添乱,或是趁乱逃跑,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先送她上路。
原著中苏晓都未曾开过人柱力的宝箱,若她真敢轻举妄动,倒是给了陆封个获取人柱力宝箱的机会。
陆封暗自思忖,目光不由在由木人颈动脉处流连。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由木人缓缓坐回废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却浑然不觉。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双方对峙的间隙,凭借尾兽赋予的强大恢复力尽可能多地恢复力量。
然后便是寄希望于这双方打的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这是她绝境中仅存的生机。
见由木人识相地坐了回去,陆封这才重新将目光锁定角都,冷笑道,
“大言不惭,现在插翅难逃的是你们才对。”
飞段将残缺的镰刀扛在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肩膀,癫狂地叫嚣着,
“少在这得意忘形了,你会遭到邪神大人的惩罚的!邪神教将给你最可怕的制裁!”
“吼(手下败将)”
安卡发出一声充满轻蔑的低吼,兽瞳中满是不屑。
实际上,飞段在火影世界的体术表现之所以亮眼,很大程度上是占了武器的便宜。
在这个忍者普遍使用苦无、手里剑等短兵器的世界里,他这种特制的长柄镰刀在兵器长度上就占据了绝对优势。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再加上他不死之身的特性可以完全放弃防御,以伤换伤的打法让许多上忍都吃了大亏,这才造就了他凶名在外的战斗风格。
但在安卡眼中,这种粗浅的战斗技巧简直漏洞百出。
虽然它不会使用长枪,但长期与陆封这个枪术大师并肩作战,让它对长柄武器的攻防套路了如指掌。
飞段每次出手前,那明显的腰部扭转、肩膀下沉的起手式,以及手腕发力的角度,简直不要太明显。
尤其是他的招式都大开大合,没有丝毫变招,安卡甚至能预判到他接下来三招的变化。
正因如此,这场战斗对飞段而言简直憋屈至极。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被轻松看穿,镰刀才挥到一半,安卡就已经提前闪避并发动反击。
打了半天连对手的毛发都没碰到不说,自己反倒伤痕累累。
最可恨的是,在一场近身缠斗时,安卡居然嚣张地徒手抓住了镰刃,在飞段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硬生生将精钢打造的镰刀掰断了一节。
原本狰狞的三月镰现在活像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婆,飞段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可恶的畜生碎尸万段。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不要以为占到点便宜就很了不起,你们根本就杀不死我!”
虽然听不懂兽语,但安卡那眼神中的嘲讽之意让飞段顿时暴跳如雷。
他暴怒地挥舞着残缺的镰刀,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这可不一定。”
陆封打了个响指,地面突然微微震颤起来,加尔德隆庞大的身影从废墟的阴影中缓缓现身。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通灵兽?还是木遁造物?该死的,今天怎么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飞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目光在加尔德隆身上来回扫视。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陆封和安卡已经冲了过来。
飞段急忙握紧镰刀想要拦截,可他刚迈出两步,脚下突然传来异样的触感。
“什……?!”
飞段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数十根粗壮的树藤如同毒蛇般破土而出,以惊人的速度缠绕上他的双腿。
他本能地想要挥刀斩断,却发现手臂也被突如其来的藤蔓缠住。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封和安卡从他身边掠过,直扑角都而去。
加尔德隆则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让飞段的心沉到谷底。
角都此刻的心情比被困的飞段还要糟糕十倍。
原本对付一个陆封就已经让他捉襟见肘,现在再加上那个实力恐怖的虎人,局势已然急转直下。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形急速后撤,背后两个面具同时发出刺耳的尖啸。
风遁面具率先张开血盆大口,狂暴的飓风呼啸而出;紧接着火遁面具喷吐出炽热的烈焰。
两股力量在空中完美融合,形成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火龙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陆封和安卡席卷而去。
安卡前爪的利爪突然伸长三寸,面对扑面而来的火龙卷,利爪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抓下。
‘破魔’特性瞬间生效,原本狂暴的火龙卷就像被戳破的气泡般,在爪刃前土崩瓦解。
借着这个空档,陆封的身影穿过消散的火焰直指角都心脏。
就在枪尖即将刺入角都心脏的刹那,角都突然化作一滩清水洒落在地。
枪刃只刺穿了残影,水花四溅中,角都的真身已经在二十米外的废墟中重新凝聚。
利用水遁逃过一劫的角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密集的振翅声。
他猛地抬头,顿时脸色剧变,数百只由寒冰构成的乌鸦正盘旋在他上空。
这些冰鸦同时俯冲而下,铺天盖地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角都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双臂断裂处延伸出的黑色触手疯狂舞动,试图拦截袭来的冰鸦。
然而这些寒冰造物在接近的瞬间便纷纷自爆,飞溅的冰晶如同锋利的刀片在他身上割出无数伤口。
渗入体内的刺骨寒气让他的动作越发迟缓,黑色触须表面甚至开始凝结冰霜。
“该死!”
角都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背后仅存的两个面具同时张开血盆大口。
风遁与火遁再次交织,形成狂暴的烈焰风暴席卷而出。
但令他震惊的是,这些冰鸦竟如同拥有灵智般灵活闪避,在火网中穿梭自如,竟无一被击中。
就在这分神的刹那,安卡的身影已经逼至眼前。
‘指枪·赤牙!’
它利爪上还残留着先前火遁的余焰,此刻被催动凝聚成一道细如发丝的火线。
火线贯穿了角都背后的风遁面具,面具应声碎裂,化作一地残渣。
角都还未来得及痛呼,背后又传来刺骨的寒意。
陆封长枪已至,枪芒吞吐间隐现苍青龙影盘绕枪杆,毫不留情地刺穿了最后一个火遁面具。
接连失去两颗心脏的角都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黑色触须疯狂扭动想要反击,却发现敌人早已抽身后退。
同时天空中盘旋的冰鸦群再次集结,如同执行自杀任务的死士般俯冲而下,将角都彻底淹没在爆炸的冰晶与寒气之中。
“混蛋,放开我!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啊!”
眼见角都凶多吉少,飞段歇斯底里地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