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突然弥漫起紫色的雾气，地面微微震动。
雾气中，一个高挑的身影逐渐显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的腿，然后是紧身的紫色战斗服，最后是一张美艳却冷峻的面容。
那女人有着如火焰般燃烧的红色长发，手持两柄猩红长枪，枪尖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我乃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就是你召唤了我？”
女人开口，声音如同她的眼神一样锋利。
陆封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就是弑杀过无数神灵的影之国统治者，枪术与卢恩魔术的大师。
“是的，我希望学习……”
“那就用你的身体来记住吧。”
斯卡哈的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陆封只感到一阵刺痛，低头看见一柄猩红长枪已经贯穿了自己的心脏。
“第一课，”斯卡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在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把话说完。”
好在这是试炼场，否则陆封已经身死。
伤口快速愈合，陆封大口喘息，死亡的痛苦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你……”陆封咬牙抓起【破界之枪】。
斯卡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课，抱怨不会让你活得更久。”
她的双枪再次舞动，这次陆封勉强做出了格挡动作，但斯卡哈的枪尖突然改变轨迹，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入他的咽喉。
第三次复活后，陆封学乖了。
他立刻进入战斗姿态，全神贯注地盯着斯卡哈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你太过依赖视觉了。”斯卡哈突然说道。
她猛地掷出长枪，陆封再次格挡，却发现枪身竟然穿透防御，从另一个角度刺来！
第四次复活后，陆封没有立即起身，心脏被贯穿的幻痛仍在神经末梢跳动。
“躺够了吗？真正的战士要学会从死亡中汲取经验。”斯卡哈的枪尖抵住陆封的咽喉。
陆封抓住【破界之枪】一个鲤鱼打挺腾空而起，实质化的枪势在空气中划出淡金色的轨迹。
就在枪势即将触及斯卡哈紫衣的刹那，枪头顿时幻化出七道虚实难辨的残影。
‘凤点头！’
七道枪影并非简单的幻象，每一道都裹挟着真实的淡金枪势，在空中勾勒出一朵盛开的金菊。
花蕊直指斯卡哈咽喉，六片花瓣般的枪影却封锁了上下左右所有闪避空间。
这正是陆封将赵云的绝技‘凤凰三点头’与初窥门径的枪势完美融合的杀招。
铛！铛！铛！
猩红长枪如同毒蛇吐信，陆封只觉虎口发麻，所有枪势在瞬间土崩瓦解。
“这种招式，倒是别出心裁。”斯卡哈红唇微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过真正的枪术，要突破空间的限制。”
“空间的限制？”
她手中的长枪在空气中划出紫色裂痕，以一种看似平平无奇的直刺而来。
陆封立刻后撤三步，长枪舞出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就在两枪即将相触的刹那，斯卡哈的枪尖分裂，竟同时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位刺来。
这不是残影，也不是幻象，三柄长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陆封的防御网。
“多重次元折射。”斯卡哈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三柄长枪已经同时贯穿了陆封的要害。
鲜血在空中绽放出妖艳的花朵，他缓缓跪倒在地，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脑海中仍回荡着那惊艳绝伦的一枪。
试炼场的复活机制启动，陆封猛地坐起，但那种同时从多个维度被攻击的感觉挥之不去。
“现在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空间限制了？”斯卡哈把玩着手中的长枪。
“教我。”陆封擦去嘴角血迹，眼中燃起炽热的渴望。
“当然，我来这的目的就是教导你，但你得先学会感知空间裂隙。”斯卡哈用枪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卢恩符文。
“常规枪术只是在三维空间里打转，而真正的强者却可以同时攻击多个维度。”
她突然将长枪刺向左侧空处，枪尖却从陆封右肩后方凭空出现，带出一蓬血花。
“空间是折叠的，找到那些褶皱。不要用眼睛看，用你的枪去感受。”斯卡哈的声音忽远忽近。
接下来的两小时，陆封经历了上百次死亡。
有时斯卡哈的枪从地板下刺出，有时同时有五六柄枪从不同角度贯穿他。
最可怕的一次，他明明看到斯卡哈站在原地未动，后背却被七柄长枪同时刺穿。
“你太依赖视觉了。”第187次复活时，斯卡哈难得地停下攻击。
“空间攻击无法用肉眼捕捉，要用这里感受。”她的枪尖轻点陆封的胸口。
陆封单膝跪地，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双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并没有空间方面的能力，在一阶就想要仅凭枪术技法突破空间限制，多少有些自不量力。
但在无数次的死亡中，他确实偶尔会捕捉到一丝异常，空气的微妙颤动，光线的细微折射，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但只要能领悟到‘多重次元折射’的一丝真谛，哪怕只是最粗浅的运用，都足以让他的战力产生质的飞跃。
“再来。”陆封咬牙举起【破界之枪】。
当斯卡哈的猩红长枪再度袭来时，陆封陆封闭上眼睛，他放弃了一切视觉信息，全身心感受周围空间的波动。
就在这一刻，他猛然激活了‘破界’状态，枪身顿时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浓郁的世界之力如潮水般涌入枪体，又顺着枪杆逆流而上，在他体内奔腾流转。
在世界之力的加持下，陆封清晰地‘看’到了，身后的空间正在产生细微的褶皱，就像平静的水面被石子激起的涟漪。
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纯粹依靠无数次死亡磨炼出的战斗本能，他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整个试炼场。
陆封猛地睁开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到自己的枪尖竟抵住了斯卡哈从异空间刺来的长枪。
两柄武器相交处，空间像被打碎的镜面般出现蛛网状的裂痕，又在转瞬间恢复如初。
“有意思。你比我想象的更有天赋。”斯卡哈的眼中首次闪过赞赏。
她突然加快攻势，长枪从各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
陆封现在勉强能感知到部分攻击，但还是被大多数刺中要害。
不过比起最初的全无招架之力，这已经是巨大进步。
“记住这种感觉。空间就像一张纸，常规攻击只在纸面上移动，而我们要做的是同时刺穿纸的正反两面。”
斯卡哈的镜像已经消失，只留下最后的话语在试炼场中回荡。
陆封看了看剩余的乐园币余额，最终没有选择续费延长斯卡哈的停留时间。
三万乐园币的巨额花费，数百次在生死边缘的轮回，换来的仅仅是勉强触碰到‘多重次元折射’的最基础门槛。
但即便如此，斯卡哈所展现的枪术境界和传授的空间运用技巧，已经足够他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反复揣摩、消化吸收了。
结束镜像训练后，陆封并没有立即休息。
他转而投入到了实战训练场中，将新领悟的空间感知技巧与原有的枪术招式反复磨合，时而尝试着复现那玄妙的空间折射效果。
直到全身肌肉因过度透支而颤抖，精神力几近枯竭，连握枪的手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陆封才终于拖着虚脱的身体离开了试炼场。
他的眼中虽然布满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一次的训练，让他真正窥见了高阶枪术的全新天地。
陆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宠物护理店’，而非专属房间。
由于前几次在店内调配药剂时散发出的刺鼻气味，即便店铺尚未开门营业，路过的契约者们也都纷纷掩鼻绕行，避之唯恐不及。
他这家店的经营状况，与夏的餐厅可谓不相上下。
除了炎辰会定期来订购一些增益药剂外，几乎无人问津。
强撑着困倦的身躯，陆封终于完成了炎辰的订单：100瓶【暗影迅捷药剂】、100瓶【亡灵之力药剂】，以及20瓶更为珍贵的【精神强化药剂】。
完成这些后，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柜台后的旧躺椅上沉沉睡去。
“喂，有人在吗？呕……”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打破了店内的寂静。
“这里面是什么怪味？该不会是谁的宠物在这里随地大小便了吧？”
陆封刚入睡不久就被这声音惊醒。
只见一位蓝色双马尾的女性顾客似乎想进店看看，但刚跨入门槛就被扑面而来的异味熏得连连后退，最后不得不捂着鼻子逃了出去。
陆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勉强撑起身子看向门口，待看清来人后，不由得皱了皱眉，
“薇妮？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白泽，你果然在这！”
薇妮一见到他，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斡耳朵斯掉落的那个宝箱呢？按照契约，里面的东西至少得分我三成！”
陆封闻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