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封的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他理解科研需要实验体，甚至能接受必要的牺牲，但眼前这个被囚禁在鸟笼中的‘小女孩’，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这是研发恶魔果实的实验？”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贝加庞克的镜片反射着冷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陆封追问道。
“我本不想接手这个科研课题，”贝加庞克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但这几乎是所有天龙人的要求，我没办法拒绝。”
陆封的瞳孔微微一缩。天龙人——这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这个世界最高、最黑暗的权力。
“到底是什么样的实验？”
“永生！”
这个词语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陆封再次看向笼中的莉丝。
她正歪着小脑袋回望过来，黑珍珠般的眼睛里满是天真。
永生？把一个小女孩变成笼中鸟算什么永生！
贝加庞克的声音继续传来，
“人体细胞的衰老是不可逆的，所以当时我从黄泉果实中获得灵感，如果在临死前，将人的灵魂转移到另一个健全的身体上，那是否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永生。”
“后来我掌握了灵魂转移的技术，但灵魂的脆弱远超我的想象。一旦离开肉体，灵魂就会崩裂，所以，我又花费大量时间去研究加强灵魂的能力……”
“够了！就算这样，你TM为什么要用孩子做实验？”陆封突然打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对所谓‘永生’研究毫无兴趣。
从贝加庞克的话判断，莉丝应该保持这个形态已经很久了。
陆封无法想象，一个本该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小女孩，是如何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度过漫长岁月的。
“莉丝的父母都被天龙人杀害了。我借口说永生实验正好需要小孩子的实验体，才将她从天龙人手中救下来。”
陆封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又是天龙人！
“当时莉丝才3岁，她们一家正在香波群岛度假。谁知她妈妈被一名天龙人看上了，她爸爸奋起反抗，却被枪杀当场，她妈妈也随之遇害。”
“那天龙人想将莉丝也一起杀害时，我正巧路过。我说，不如留给我做实验体……”贝加庞克的声音突然哽住，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陆封的胸口剧烈起伏，他能想象那个画面——血泊中哭泣的小女孩，趾高气扬的天龙人，还有被迫妥协的贝加庞克。
“我本想带她回实验室后就放走”贝加庞克苦笑着摇头，“但那名天龙人非要亲眼看着实验，还要求将莉丝的灵魂转移到他带的宠物鸟身上。”
“我没办法，只能用尽一切办法，将莉丝的灵魂加强到极限。万幸的是，这也是我近千次试验中，唯一成功的一例。”
沉默在蔓延。
陆封深吸一口气，“那你说将莉丝托付给我，世界政府和天龙人怎么可能答应？”
贝加庞克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永生哪有那么容易，从那以后，实验便再无任何进展。天龙人那边不知什么原因，也突然不再提起这件事。”
“所有相关资料都被销毁，但莉丝身上花费的各种材料和经费是个天文数字，世界政府既不想继续研究下去，也不愿外界知道她的存在，便一直将她囚禁在这。”
“现在，其实已经没多少人关注她了。”贝加庞克的声音突然轻松了些。
陆封望向笼中那个被世界遗忘的小生命，五年的囚禁，无数个黑暗中的日日夜夜，而她此刻的眼神，依然纯净如初，就像她那一尘不染的洁白羽毛。
陆封凝视着笼中虚弱的白羽小鸟，眉头紧锁，
“可就算托付给我了又能怎样，不过是换到一个更大的笼子里而已。”
毕竟他此时表面上的身份，依旧是世界政府软禁的科研人员。
贝加庞克突然向前一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不，你是自愿进来的，在达到你的真实目的后，你可以轻松离开这座岛。”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陆封心头，肌肉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