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苏凡才明白那些半步大妖为何始终蛰伏不动。
真龙周身萦绕的威压，恰似天道亲临，任何觊觎的念头，都如同以卵击石，是对天地法则赤裸裸的冒犯。
天空翻涌的乌云仿佛被无形巨手肆意揉搓，疯狂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漆黑如墨，深邃得如同幽冥入口，似要将世间万物尽数吞噬。
血色云层之中，真龙怒目圆睁，琥珀色竖瞳里跳动着足以焚尽天地的怒火。
它昂首发出震天动地的龙吟，声波化作金色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如同破旧的鼓面般嗡嗡作响，震颤不止。
天空之中的蔓延而下的龙威如实质般铺展开来，远处的山脉在震颤中簌簌掉落碎石，山体表面的植被瞬间枯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龙威如汹涌潮水，自天穹蔓延而下，化作实质铺展开来。
远处的山脉在震颤中簌簌掉落碎石，山体表面的植被瞬间失去生机，枯黄衰败，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苏凡牙齿不受控地打颤，寒意顺着尾椎骨一路窜向天灵盖，仿佛有无数冰针在脊椎间游走。
方圆千里的空间被一股无形之力紧紧攥住，空气变得粘稠如饴糖。
每一次呼吸，苏凡都感觉像是在吞咽滚烫的铅块，胸腔被挤压得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他踉跄着后退，七窍不受控地渗出鲜血，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在龙威的压迫下竟溅起诡异的细小血花。
在这毁天灭地的龙威面前，苏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如同蝼蚁般渺小。
他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膝盖几乎要触碰到地面，根本无力抗衡这股恐怖威压，只能在威压下苦苦挣扎，等待未知命运的裁决。
恍惚间，一个冰冷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跪下……”
苏凡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双腿弯曲，几乎就要向天空中的金色真龙顶礼膜拜。
可就在膝盖即将触地的刹那，一股强烈的不甘从心底迸发。
“凭什么……”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苏凡深知，只要今天他跪下了，这辈子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凭什么……”
去你玛的……
真龙多尼玛逼……
我命由我不由天，真龙也不过是一条大点的长虫罢了。
“啊……”
苏凡仰天长啸，声音中裹挟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懑，在龙威笼罩的天地间回荡。
然而，天空中的血色云层再度传来一声龙吟，更加汹涌的龙威如泰山压顶般袭来。
苏凡的神识在这股威压下，如同脆弱的薄纱，被撕扯得寸寸崩解。
他的皮肤泛起密密麻麻的血点，耳膜生疼，仿佛随时都会被龙吟震破。
眼前不断闪过残影，那是龙威扭曲空间产生的幻象，四周的景物变得扭曲、破碎，时而化作深渊，时而变为炼狱。
他想挪动脚步，双腿却像被灌了铅，每一个动作都艰难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