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吴先生嘆了口气,似乎对苏文文的执拗感到无力。
他向前靠了靠,拉进与苏文文的距离,看着苏文文的眼睛,不容许她有半分的躲闪。
“文文,你要记得你说的话,你的家人对于你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他们,你会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保护他们,哪怕杀人,你也会做。”
沈迷于吴先生的恳切的眼神中,确认着对家人的守护,苏文文毫不犹豫的点头:“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他们,哪怕杀人,我也会做。”
“好。”
伴随着这一声,苏文文眼中的景象,从吴先生的眼睛渐渐拓展到了吴先生的整张脸,眼前的男子,嘴角微勾,露出了一个极温柔的微笑。
“只是文文,你要记住,杀人的人不免要为噩梦困扰,甚至会疯狂。”吴先生继续说道,似是好言劝阻。
“没人会希望发展到这一步的。”
“确实是这样。文文,你要小心‘联盟’的人。”
“我会註意的。”
“该说的我也都说了,那我也该告辞了,记住,文文,忘记我的样子,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找你的事情。”
说完,吴先生便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
苏文文将吴先生送到门口,扶着门问道:“吴先生,如果我想加入‘红色’组织,该怎么跟您联系?”
吴先生听到这话,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配上他刚刚戴上的眼镜,犹如长辈般慈爱温暖:“为了安全,我不能给你我的联系方式,一个月后,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好的,我知道了。”苏文文点点头,冲着吴先生招手:“那吴先生,您慢走。”
吴先生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此时,时间已近中午,苏文文简单的收拾下,便出门了。
苏文文在楼下一间小饭馆内坐下,点了一份过桥米线。
等待的时候,苏文文一直在想刚刚吴先生跟她所说的话,从头到尾所有的话都捋过了一遍后,苏文文才发现,吴先生并没有回答她关于无法控制水的疑惑。
那个时候他再次问了她是否愿意加入组织的事情,后来又说了名为联盟的邪恶组织的事情,让苏文文已经忘记了自己最初的问题。
也许,我的控制能力只是对水不起作用而已,这不是一个太大的问题。
苏文文这样想着,便将这事放下了。
吃完米线后,苏文文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摆/弄着手机,想要给家裏打个电话。
吴先生的话让苏文文警惕,也勾起了她心底对父母的挂念。
苏文文并不是一个直接表达感情的人,她和自己父母的关系并不十分热络,每周都会打个电话,但每次都只是聊上几句便没有话题了。
这让苏文文一度很是羡慕何佳琪和她父母的关系,她每一次和家裏的电话都要说上一个小时之久,自己生活中的大事小事全部都要说出来,不像苏文文,十分钟就可以解决。
苏文文很少聊太多自己的事情,她觉得没必要的事情就不会说,甚至于上周她出车祸的事情在周末接到父母的电话也只字不提。
但这并不意味着苏文文她的父母和她彼此之间关系疏远,这只是她的性格和家庭环境所决定的一种相处方式,表面看起来淡泊平静,如暴风雨前的海平面那样宁静,但内裏却埋覆着足以掀起狂风巨浪般的汹涌爱意。
苏文文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这件事是否有必要说,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即使说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只会让他们徒然担心,还不如不说。
苏文文很想只是打个电话,随便聊上几句,不说这些奇妙的让人无法相信的事情。但她知道,周二的中午这样一个电话过去,实在不是她的风格,她的父母不知会怎样的多想,终究还是会担心。
低头揉了揉眼睛,把刚刚莫名涌上来的酸涩感压下去,苏文文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了头。
透过眼前小店的透明玻璃门,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脑中连半分思考都无,苏文文完全是下意识的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包,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