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白夜在塑造“裂口女”的过程中,也有了塑造下一个咒灵的想法。
整容失败的毁容个体是裂口女,那么整容成功的个体,可以是什么呢?
或者说,结合裂口女那“对他人美貌(完整容颜)的嫉妒”,“诡异的分裂繁衍速度”,“侵蚀寄生他人的细胞”,以及那由无数主刀医师产出的,堪称“千人一面”的“美丽面容”,又容易让人想到什么呢?
白夜的答案是——富江。
作为伊藤润二笔下的“绝世美少女”,富江性格骄纵傲慢、虚荣自私、水性杨花,毫无道德感和共情能力,以玩弄他人感情为乐。
但她是真的“美丽”。
每一个见到她的男性,都会因为她的绝美容貌而陷入疯狂迷恋状态,仿佛丧失理智一般甘愿为她付出一切。
但是这份狂热的爱慕往往过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无法真正的占有——特别是独占富江,从而使得原本卑微的顺从迅速反转为强烈的嫉妒,并陷入极端的敌视与仇恨之情,进而选择残忍杀死她。
偏偏富江又是“不死之身”,只要留存一块尸块、一滴血迹甚至少量细胞,就能快速再生为完整的新富江,使得富江永远不会彻底消失。反倒是因为富江们的存在,会引起新一轮无休止的厮杀。
可以说,每一次富江的死亡,都会让富江的数量呈指数级扩散。
而富江的性格和能力,以及她们每一个都坚定认为自身唯一,想要消灭其他“假冒富江”的欲望,又导致了其会无休止地缔造死亡——不论他人还是自己。
也就是说,富江可以像癌细胞一样不断地裂变式增长,并且也像人类之癌一样难以解决。
这和白夜“传播怪谈”的需求,可以说是不谋而合。
当然,也有一些问题。
根据白夜查阅过的资料,“原初富江”在设定上说不好是妖怪或者女鬼。
富江系列宇宙中,除了其魔性的魅力始终如一,其诞生时间始终不清晰,不同时代、不同作品中富江的姓氏、身份、职业也不是完全确定的,甚至对方的侵蚀性、感染力、复活性在不同作品里,似乎也并不完全一致。
——有的富江最小复生单位是躯体,血液不会成长为新的富江,也可以被火烧干净;但有的富江却是细胞级再生,被输血的人会被同化,且不论如何都清理不干净,甚至可以靠菌类植物复生,并让太阳也变成富江脸。
但是,理论上能够无限复生、无尽分裂的富江,即使存在了数十年的时间,又始终没有挤满地球,让整个世界变得只剩下富江,甚至富江的数量似乎都没有达到万以上。(指数分裂的话,50次后都差不多就能把整个地球活埋了)
根据某些猜想,富江的本质是“被物化的女性、失控的男性欲望、畸形的颜值崇拜、集体性冷暴力、社会利己主义、人性之恶无限繁衍”等概念的具象化个体,而不仅仅只是一个“能够分裂复活的魅魔”。
对方依赖人类文明而生,因此分裂/复生的数量,不会超过文明承载的人口总数;又因为对方是人心恶意的化身,所以不论如何决绝的手段去清缴,也不可能彻底清理掉对方。
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富江虽然依赖人类文明而生,但并非是与人类文明深度绑定——人类完蛋了,富江并不一定也就随之完蛋。
或者说,人类对“富江”而言只是食物,一旦它摄入足够营养,并开始侵蚀其他物质,人类是否存在都不再影响“富江”的存在。
也就是说,富江的原典成长起来后,是绝对的根源级咒灵,也是绝对无解的灾祸。
这意味着以白夜现在的知识水平想要制作出来,几乎等于是白日做梦。
哪怕白夜将一系列的富江作品搬运过来,并且富江系列也在这个世界大火,甚至是让每一个人都知晓了富江的存在,“根源咒灵”也并没有那么容易成就。
毕竟哪怕是在富江的原生世界观里,她也是花费了不知几百年的时光,才将再生能力和侵蚀能力提升到能够侵蚀太阳的程度。而在这个有专门处理咒灵的咒术师的世界,再想要让富江发育起来,就更加不仅仅是时间的问题了。
白夜是没有这样的耐心去深耕的,所以白夜仅仅准备以裂口女为基底,打造出“能够不断复生的魅魔”这一种版本比较原始的富江。
反正对于被咒灵盯上的普通人来说,他们面前的杀人魔究竟是死侍/金刚狼级别的再生能力者,还是如同克苏鲁/模因一般的超级污染,都并不影响他们走向死亡的终局。
因此,白夜只需要普通人能够感受到“富江(咒灵版)”的再生性和侵蚀力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做到故事当中的元典富江那样,具有绝对的魅惑和不死的能力。——反正哪怕真死了,白夜再捏一个出来的话,也不会有人知道,只会认为是其再生能力足够强大。
甚至如果富江本身就设定的没有那么强,那么或许反而能够更好的让白夜收割他人的负面情绪。
因为大部分的超凡力量的“破坏性”其实和“恐怖性”并不是强相关的。
并不是一个个体越强大,大家就会对他越恐惧,恰恰相反,战力并没有太强的“榆树街弗莱迪”、“电锯杀人魔”,以及并没有超凡力量的“汉尼拔教授”、“DC小丑”,反而可能会比很多能够轻易毁灭地表的超人类生物,更让普通人感到恐惧。
因为哪怕这些“杀人魔”设定上并不比普通人强大多少,但是其对普通人的恶意,以及留给人们的血腥印象,却超过了很多“超级反派”。
对于许多人来说,在人物的战斗力超越“爆街”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差不多是人类想象力的极限。因为现实当中人们能够找到的“毁灭力”的参照物,也就是大当量的导弹。
再往上的爆城、爆国级,其实就有些超乎想象的范畴了——因为哪怕是核弹,也更接近是爆街级,而没有完全达到能够彻底毁灭一个完整城市,甚至是一个国家的地步。
后面的“大陆级”“地表级”就更是十分的空幻,无法让人有切实的感受。
所以,大部分影视作品中,哪怕设定中,双方的力量能轻易毁灭银河系甚至整个宇宙,但是他们还是会选择肉搏,并且在大街上打得有来有回,而没有将太阳系打成渣渣。
——除了特效的技术和预算有限,导致的场景不够壮观外,更主要的应该是人们无法真正想象“人形核弹的对轰”究竟是怎么一番场景。
也因此,大部分灵异、恐怖类的故事,主题从来都不是“一瞬间死了多少人”,也不是“多少城市被瞬间蒸发”,而仅仅是“一个人”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