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看不见普通人,但能闻到普通人身上的‘气’,以这个为食,低阶的咒灵跟没头苍蝇似的,就知道瞎撞伤人;高阶的有脑子,能藏、能打,甚至会用咒术。”
“而大部分一两星的咒灵其实没什么本事,就是靠吓唬人攒咒力,靠运气捕获倒霉蛋,等你成为了咒术师,一根手指头就能清掉一大批。”
安迪知道咒灵因为人负面情绪而生,顿时疑惑道:“既然都是因为念头诞生的,那么恐惧、怨恨、绝望这些负面情绪能够生成咒灵,正面的希望、快乐之类的情绪就不能变成类似神灵的存在吗?”
“这个解释起来比较的麻烦。”白夜想了想之后说道:“你读过盘古开天的神话吗?神话当中的盘古在劈开混沌之后,清气上升而浊气下降,上升的清气最终成为了天,而下降的浊气则凝聚成为了地。”
“情绪的力量也差不多。正面的情绪非常的轻盈,很容易就升腾到整个天地之间,不像负面情绪非常容易积淀和汇聚并形成咒灵。”
“当然,也并不是说正面的情绪就完全不可能汇聚在一起,并诞生类似神灵的存在,只是概率低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有些人猜测说,部分似乎从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精怪,本质上就是吸收了一部分正面情绪的‘空想咒灵’。”
“这些空想咒灵往往一诞生就拥有不亚于常人的智慧,以及远超普通人的咒力,因此能够轻易地使用出自己的天生术式,威胁无数的咒术师。”
“每一只空想咒灵在诞生之后,对于那个国家的咒术界来说就是一次非常沉重的考验,万一那个国家无法渡劫成功,那么全世界都会被逼着一起参加考试。”
白夜见安迪嘴唇动了动,继续讲解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为什么因为正面情绪诞生的空想咒灵,也和人类是敌人,对吧?”
“因为人类是复杂的,不可能纯粹的只有正面情绪,也不可能绝对不做黑灰的行为。”
“但是咒灵不一样,不论是因为正面情绪诞生,还是因为负面情绪诞生,它们都像机械程序一样,是极端纯粹的非人生物,而任何极端的情绪所孕育出来的生物,对人类社会只会带来毁灭。”
“因此,哪怕是因为正面情绪诞生的咒灵,对于它们来说,人类依旧是需要消灭的异类。”
“我希望你之后遇到了人形咒灵也依旧牢记这一点——咒灵绝对不是人类,而是非人的异兽!”
安迪觉得白夜强调“人形咒灵不是人”,应该是有许多人曾经栽倒在这个坑里,并且时至今日也依旧没有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因此只能够不断地强调与教育。
而大多数容易让人栽坑的点,似乎绕不开四个字——亲朋好友。
“咒灵也有可能是人变的吗?”
“不,不是人可以变成咒灵,而是人的灵魂残片有可能被负面情绪寄生,而后孕育出咒灵。就像是人的尸体变成僵尸之后,自身不会再庇佑亲朋好友,反而会以此为食那样。”
白夜再次强调要分离开人与咒灵,“人与咒灵之间,甚至都不能同人鬼殊途来形容,而完全是宿主与寄生生物的关系。”
安迪迟疑地点了点头,她似乎并没有太亲密的亲戚,但是还是有几小个挚友的,如果有一个咒灵(max版)或者咒灵(乔治版)找上门来,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稳健如一。
所以她转移话题道:“那咒术又是什么东西?九叔电影里面的飞天遁地、念咒画符?还是超级英雄漫画里吐火喷水、刀枪不入等等的超能力?”
“咒术这玩意儿,本质是‘咒力’的用法”,白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如果你想这么做,那么当你的咒力拧成一股劲儿的时候,就可能像你所想的那样发挥出功效。”
“你看过富坚义博的全职猎人吗?”
安迪摇了摇头。
“这样啊,那你看过哈利波特吗?”
“这个我看过。”
“咒术体系和哈利波特的魔咒体系其实也有几分相似,只要你掌握了对应的咒语,就能够催动体内的咒力,让它去打人、封灵、防御、治疗等。”
“说白了,就是把‘看不见的劲儿’变成‘能用的家伙事儿’。”
“至于普通人,虽然他们的体内也存在咒力,但是不同于咒术师的‘看不见却能够感觉到’,普通人是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身体内的咒力,也自然就难以将其调动起来化作各种各样的术式。”
“比如说max,她就没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
白夜瞥了眼安迪恍然大悟的样子,又补了句:“别觉得简单,你刚觉醒的时候,身上的咒力跟挤最后的一点儿牙膏一样困难,得等你的熟练度提起来了,身上的咒力才能够听从你的号令。”
安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咒具【蛛络幽丝】——由于道具的副作用不小,而max又没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便将这个十字架转赠给了她。
她又问:“那咒具呢?咒术师的咒具是不是跟道士的法器一样?”
白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咒具的本质,是咒力侵蚀物品后形成的特殊物品,而这种咒力对于人体的侵蚀性,要远大于没有自我的器物。”
“就像是涉及铅汞等重金属的工匠,往往都活不长一样,专门研究咒具打造的那一脉,往往也是普遍短寿,还有可能让自己的血脉后裔因为咒力的侵蚀,而出现各种恶性的变异,甚至全家因此绝后。”
“因此,除了专门研究咒具锤炼的那一种传承派系之外,一般人不会自己炼咒具,要么买、要么‘捡’、要么换。”
“比如说斩杀咒灵之后遗留下的战利品,或者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传家宝等,是比较常见的咒具来源。”
“咒具的品级也分五星,跟咒灵、咒术师的等级对应,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是三星咒具。”
“同时,就像是你的这个咒具用多了会让人觉得自己是蜘蛛那样,越是高阶的咒具,使用的代价和后果也就越严重。”
“比如四星、五星的咒具,咒力不够强的人别说是使用了,光是长期的持有,都会存在被咒具反噬的风险,轻则精神受创,重则变成新的咒灵。”
“所以很多的传承派系,都是非常看重‘咒术’,但是却对‘咒具’敬而远之,不愿意过多的接触与使用。”
安迪继续等待,然后就发现白夜没有继续讲解了。
“那咒术师呢?除了有五个等级的划分,你不说一说不同等级的咒术师的特点,以及怎么晋升吗?”
白夜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咒术师的等级主要是看战力,就是能够解决的咒灵等级是多少,一般对标的咒术师等级也就是多少。”
“当然,这种评价体系毫无疑问对辅助系、治愈系的咒术师并不公平,在咒术界,这类咒术师在自身没有斩杀的成绩的时候,往往是依靠两个以上更高级的咒术师推荐,才能够将等级提升的。”
“咒术界居然也他妈的有推荐信制度?”安迪是真没有想到,她还以为超凡世界就真的只是靠拳头说话的。
“咒术界又不是在异空间,防弹的咒术师也没有几个,当然是要依托国家机器存在,而不同的国家自然就有各自的晋升制度了啊。”
安迪不解:“不同国家有不同的晋升制度?国内不是这样的吗?”
“我不知道,我家是落魄驱魔世家,我并没有接触过那边的咒术界。”白夜解释道。
虽然白夜也并没有接触过阿美这边的咒术界,但是他相信推荐信制度在这边的咒术界依旧会存在着。
“你的家族没落了?可是我看你很强啊!”
“家族是看势力,而不只看个人武力。”别说原本的那个白夜不够强,就是足够强,只剩下一个青壮年的家族,也不能算是家族了。
就像是矢志不渝的想要复国的慕容复,虽然他也是独苗一个,但是他手下有家臣、有产业,确实可以说他是“慕容家的家主”,江南的各方势力也是认可这位“姑苏慕容”的——但是不承认那个几百年前的所谓“前燕皇室”。
而实力虽然在慕容复之上却容貌尽毁的段延庆,哪怕手底下也有一票人听从指挥,但是他却不算是“段家家主”。
因为他本质上已经依附于西夏一品堂,具体的称呼也是“四大恶人·恶贯满盈·段延庆”,而不是“段氏·段延庆”,更没有人再认可他“大理·延庆太子”的身份。
“而且,懂锻造咒具的家族,没落是很正常的事情。”
白夜的咒术师传承当中,存在几个打造咒具的方法——镇怨符箓也是属于一种制造相对简单、副作用没有多少的一次性的咒具。
另外也因为这样,白夜在这个世界的家人不说全死光了,那也是相差无几。毕竟如果本地还有亲戚能够依靠,干嘛不远万里来美国,准备去投奔那个信息模糊一片的叔叔呢?
此时此刻,国内又不知道阿美这边堪称“邪修天堂”——随随便便一个治安糟糕的街区就汇聚着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随便找个角落扫荡一下就能采集到大量的咒力,堪称咒具锻造世家的无上天国。
目前从国内走线过来的人,自然只会是图宣传之中的“自由灯塔”的万丈光芒了啊。
当然,现在白夜乱入之后,自然是要好好的“重振家族”了。
毕竟这个世界对他突破魂关的帮助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