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夜来到襄阳城之后,依旧是以【话术】跳过不必要的沟通交流,并买下一个院子安家。
简单的安顿下来后,白夜就直奔拍卖行而去。
因为白夜穿着的是精制丝绸的服饰,双手和皮肤也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所以虽然白夜看着有些面嫩,但是还是被亲切的迎进了内室的鉴定房当中。
是的,白夜并没有急着说他要购买建筑令,而是先拿出来了一批的精钢刀剑准备进行售卖。
准确的说,是白夜想用这批装备试探一下这个“游戏”里面,有没有鉴定师之类的【职业】存在。
大部分存在鉴定系统的游戏当中,未鉴定的装备看不见属性、看不见词条、不能穿、不能养、基本是作为一个盲盒存在;已鉴定的装备不仅全属性可见、能穿能用、还能进行各种针对性的强化。
在很多的游戏里,未鉴定的红装的价值,有时候不一定有精炼后的紫装,甚至是绿装的价值高。特别是强化系统越多的游戏,单个装备的价值也就越低。
白夜打造出来的各种刀剑、甲胄虽然说同样是能够塞进装备栏里面,但是精钢长剑的杀伤效果还不如精铁长剑,那一定是某些地方存在问题了。
特别是在白夜发现他用【锻造】打造的“新手长剑”在装备到物品栏当中后,同样比他用【空想具现】打造的精钢长剑杀伤效果更强后,白夜对这种现象的疑惑就更多了。
他来到拍卖会的主要目的,是想知道这两种装备的威力差距,究竟是因为【制造】模块打造出来的装备是存在“制造技能等级加成”和“武学技能联动”的效果所以才那么强大。
还是说因为他具现出的装备并不是本土的产品,属于是第一次面世的“黑户”,之后又没有进行过【鉴定】正式的录入到副本的数据库当中,所以才并没有新手长剑那么强大。
而当白夜将精钢长剑取出来后,对面戴眼镜的老头明显严肃了起来。
众所周知,现代随便一把用工业钢材做的剑,性能都能碾压古代 99%的神兵利器,哪怕是武侠带有部分的神秘色彩,但是更多的还是加强在内力体系和医药体系上,只要不和神话、天外陨铁等扯上关系,装备体系总体的数值就高不到哪里去。
白夜也想要知道这个“武侠网游”是以内力体系为主,还是更加偏向于武器体系——装备能够占到战力的一大块。而从他拿出一把合金钢打造的长剑,对面这个鉴定师就表现的十分严肃来看,装备在这个世界当中,应该并没有多么发达。
……
我叫苏墨尘,在这临安城鉴定兵器已逾三十载,而我苏家鉴宝的渊源,要追溯到我祖父那一代。
祖父曾是宫廷御用鉴宝师,专司鉴定皇室收藏的奇珍异宝,上至青铜鼎器、秦汉玉璧,下至唐宋字画、明清瓷器,无一不精;到了我父亲这一代,天下大乱,皇室藏品散落民间,父亲便在临安开了这鉴宝阁,广收天下宝物,也因此接触了三教九流的人物。
我自小便跟着父亲学习鉴宝,耳濡目染之下鉴宝一道进境斐然,不过二十岁便能够独当一面。
三十年来,经我手的宝物,没有千件也有八百——既有盗墓贼偷偷送来的地下古墓出土的青铜剑、玉琮,也有皇城大盗劫来的宫廷玉佩、御制宝刃;有家道中落的世家子拿来典当的祖传扳指、古籍,也有江湖豪客送来的防身兵器、暗器;甚至就连那西域商人带来的琉璃、宝石,波斯使者遗留的弯刀、玉佩,我也曾经见过不少。
眼力虽不敢称冠绝武林,却也极少有走眼之时。
这不仅是我自身琢磨的成果,更是苏家传承了三代的鉴宝术带来的底气。
然而近日所遇到的这位客官,光是身上穿着的锦缎,就让我感觉到了棘手——
今日来的这少年,身着一件月白色锦袍。似是世家子弟的经典形制,领口、袖口滚着一圈暗纹。
瞧着朴实无华,可我这双看了三十年宝物的眼睛,却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寻常世家锦袍,多是真丝织造,手感温润却娇贵,针脚虽规整,却必有细微差异,且色彩多是植物染料所染,暗处会有淡淡的色差。
可这少年身上的锦袍,看着是月白真丝,却比寻常真丝更挺括。领口处虽沾了些许泥渍,却只是用指尖轻轻一拂,泥渍便尽数脱落,衣料上也无半分痕迹,这绝非当今任何一种锦缎所能做到。
少年将一柄无鞘长剑递了过来,我下意识抬手接过。
指尖轻触少年的袖口,入手微凉,却不似真丝那般黏肤,反倒透着一丝细微的透气感。
这般质感,我从未在任何一件皇家御制、世家锦袍上见过——当年我祖父在宫中之时,曾经受过一件前朝龙袍,云锦织造,缂丝绣纹,已是世间顶尖,却也娇贵得很,沾不得泥污,折不得半分,反观这少年身上的锦袍,看似古朴华贵,却“皮实”得诡异。
这锦袍虽看着轻薄,少年立在那里却不见半点褶皱,哪怕他方才递剑时抬手,衣摆也只是轻轻晃动,落下后依旧平整如新,而无一点儿折痕。
那少年将手中长剑递过来后,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随意的一个抱拳后,口中也语气随意的说道:“烦请老先生鉴定一下此剑的来历、品阶。”
苏墨尘接过长剑后,目光虽然落在了长剑之上,但是注意力还在白夜的那一身锦袍之中。
灯火下细看,白夜袖口的暗纹竟是极规整的云纹,针脚细密如织,线条流畅得没有一丝偏差,间距均匀得仿佛是用尺量过一般,连领口与袖口的滚边,都对称得分毫不差。
——哪怕是宫廷最顶尖的绣工,也很难做到这般的精密无差。
穿着如此低调却又华贵的衣饰的青年人,背后的身份不言自明,或许这也将是他此生仅见的尊贵之人。
想到这里,苏墨尘不敢再细看白夜的服饰,低头看向这无鞘长剑。
长剑剑身约莫三尺七寸,剑身通体银灰,剑脊略厚,剑刃狭长,护手是最寻常的铁铸虎头样式,无纹无饰,朴实得过分。
剑柄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玉石镶嵌或皮革包裹,末端剑首也只是个普通的圆形铁疙瘩,连半点雕花也无。
初看之下,便是一柄江湖武人用以防身的寻常铁剑,没有像样的锻打纹路,刃口还嵌着几处细微崩口,瞧着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
然鉴定一事,最忌先入为主、以貌取物。
别说此少年衣着不凡,应该不会随便拿凡品取乐,就是对方真拿着一柄凡铁来此,他更是不能掉以轻心的随意评价。
苏墨尘左手轻握剑柄,入手微凉,却无寻常铁剑那般坠手的沉重,反倒透着几分轻捷,这已是第一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