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夜又将鬼谷解决掉之后,他的异能量就飙升到了十八个黑洞的新巅峰。
夜凌云眼睁睁看着狮王的自爆、元正的入灭、冥王的消散,以及鬼谷暴露自己星云体实力不久又被白夜清理,心中对于“强者就应该决定这世界的一切,并且不应该给弱者丝毫怜悯”的信念,也越发的动摇。
他发现,自己对于狮王、对于冥王,并不仅仅只是出于对强者的尊重,当他们被更强的人杀死的时候,他也并不能坦然的面对。
“这世界并不可怕,只是真实,而真实,绝对不会美……”
“是啊,真实的世界从来都不会美。”
夜凌云看着身边再无朋友,变得孤身一人的自己,不由得回想起了冥王的话。
“当你经过七重的孤独,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强者。”
冥王对这世界的规律似乎看的很清楚,但是飞翔在天空的夜凌云却似乎因为所处的位置太高,所以他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这世界的黑暗与残酷。
而当天空的王者从空中坠落到地上,身边再无拥趸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更没有想象当中的那样“向往黑暗”。
“你们赢了,接下来你们想要做什么,都随意吧。”
夜凌云像泰雷一样,将异能锁丢在一边,再也没有了丝毫奋斗的欲望。
“喂,那边的那个小胡子,如果给你一个穿越回十万年之前的机会,你会做些什么?”
听到白夜的话,夜凌云当即垂死病中惊坐起,“你说什么?”
“穿越回十万年之前?”
原本打算继续去清缴冥界人的风耀,在听到白夜的话之后也连忙靠了过来。
“时间是人类的幻象,过去、现在和未来同时存在于宇宙中。”
“你的每一个瞬间,都已永恒定格在时空的‘块状宇宙’里——意识只是照亮这些瞬间的手电筒。”
“所以,只要有能力跨越光锥的封锁,让现在的意识照亮过去的景象,将现在的物质投射到过去,那么现在与未来,也可以因此而改变。”
白夜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拿出了傻妞。
“当然,跨越光锥,将不存在于过去的物质投射过去,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甚至有可能让人迷失在时空乱流当中。”
“所以,你以及你们,要不要选择赌一场呢?”
至于白夜再次拿出傻妞也不是乱发善心,而是白夜觉得这样自己做的话,风险不在自己的身上,而说不定还能够再吸一次云蝠军团或者是鬼谷。
那么白夜为什么不担心改变过去产生的时空涟漪,会对现在的他产生恶性影响呢?
在真正的迈过十个黑洞的门槛之后,白夜发现这个世界并没有单独的“时间系”,所有看起来像是时间带来的影响,本质上都是空间与物质被改变,而运动的物质在人们的观念当中就是“时间”,才看起来像是时间系。
也因此,不仅是对于白夜这个级别的强者,对于大部分能够召唤超兽的人来说,只要构成自己那磅礴的异能量,与承载这股异能量的物质(实原体)没有被破坏,那么不论过去的时光发生怎么样的改变,都绝对不会影响到白夜的本体。
而时光涟漪的影响力,绝对影响不了异能量突破一个黑洞的个体。
就像是雪皇、冥王与超兽战士们,都并没有因为历史被穿越的超兽战士改写,而使得自己原本的记忆被覆写,自身的异能量也没有任何的变动。
“仅仅只是危险吗?”
风耀对此毫不介意,“那么,求你送我回到十万年之前。”
白夜点了点头:“白虎族战神风耀,你穿越回到过去,应该是想要拯救自己的妹妹,甚至是父母吧?那么,还有谁也要去?”
“还有我。”天羽也走了出来。
“天羽?”火麟飞不解,“你为什么要冒这种风险去……”
话说到一半,火麟飞反应过来,因为她全家刚刚死光光了啊。
而且仔细回忆一下的话,貌似除了一平的几个,其他的超兽战士原本的命运,都可以说是“全家死光光”。
“所以,泰雷你也应该想要拯救你的师父和族人,就像是龙萤做的那样,对吧?”
龙萤此时也再一次站了出来:“我真的就没有机会再次回到过去了吗?”
“一个时空有两个龙莹已经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了,也就是你和她现在一个是蝎子女王、一个是白龙公主,不然搞不好还会有某种神奇的因果锁定。”
就像是原著中,夜凌云殴打夜凌云的时候,夜凌云也会被虚幻的夜凌云殴打一样。
“所以,不想把自己玩儿消失的话,不仅仅是你,龙戬和龙莹不想你们手上的异能锁莫名消失的话,也不要想再穿越去十万年之前,去影响自己和龙族异能锁的命运。”
而泰雷等待了片刻,发现白夜并没有否定自己穿越的可能后,不由得激动地:“我真的可以穿越去过去,改变自己和师父的命运吗?”
白夜无所谓道:“如果你想要回到十万年之前,那么我可以送你回去。但是能否改变你们的命运,却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你们自己的抉择。”
“如果你们还是做出了和历史上的一切别无二致的选择,那么不论回档多少次,你们的命运都会一次次的重蹈覆辙。”
“所以,我个人的建议是你回到过去之后,好好的将你十万年后的见闻与体验,和你的师父说一说。”
“也不需要和他多说你自己也学的不是很清楚的一平的历史资料,只需要求他在十万年前做调停工作的时候,直接把两边都打至跪地,然后彻底的废止奴隶制。”
“之后,不论是谁想要成为领袖,都让他们得到足够多的人认可。”
“至于更详细的制度构造之类的,也让他们自己慢慢去学习和摸索吧。”
“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坑要踩,只有自己踩过坑,受过伤,这份痛苦的记忆才会真正的刻印到民族的共识当中,成为所有人的共识。”
毒这件事情,就是民族共识当中的绝对禁区,所有试图突破这个禁区的,不是蠢就是坏,要么是又蠢又坏。
“妄图强行带着一群人飞跃式发展到未来,最终只会因为生产关系与生产力不匹配,而导致更沉重的灾难发生。”
更极端一些的话,用“思配苦”来形容也不是不行。
前面也说过,有时候革的太彻底,反而会让没有被这些事情伤害过的人,怀疑当初这种行动的必要性。
反倒是处理了大部分的害处,但是又保留了一部分,让人深切的感觉到这种东西的害处,才不会让人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
毕竟不是那个时代过来的人,对于资本家最大的想法也不过是007了。不会有几个人觉得马老爷子的资本吃人不是什么比喻,而是单纯的陈述句。
也因此,白夜是期望泰雷和元正好好用好那“十万年”的发展时间,别比三万年后才脱离行星想着宇宙发展的斗罗大陆还要更原始。
“至于你的话……”白夜看向了夜凌云,将他丢在一边的云蝠异能锁牵引了回来,“我不管你的理念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我只给你两句建议。”
“第一句话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一个族群的最强者,最重要的不是他高人一等的权利与地位,而是作为族群最高的人,当灾祸降临的时候,能够凭借这王冠的光辉,让自己族人看到金色的希望。”
“第二句话是: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应当你处理的事情,应该你承担的责任,不要妄想推给并不合适的人,不然最终还是会害人害己。”
白夜将手中的异能锁递了过去:“哪怕选错了,也要有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的勇气。”
最后,白夜也对已经非常迫不及待的风耀说道:“我不能准确地定位时空,所以你有可能如愿改变自己全家的命运,也可能来不及救你的父母,更有可能来不及阻止鬼谷的阴谋,改变自己陷落在玄冥黑洞的结局。”
“所以,我希望当你发现这一次的穿越并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后,也能够坚持自己的本心,不要一直想着要一次次地去穿越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