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寝食难安的千仞雪,比比东就和白夜一样的轻松自在彷如昨日,就好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的人只有她千仞雪一个,白夜和比比东都没有相关的记忆一样。
“雪小姐,您最近这是怎么了?”
朱竹清看着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迷迷糊糊的坐在自己身边千仞雪,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啊?竹清?”
千仞雪看向面色担忧的小闺蜜,给自己刷了一套治疗术后打起了精神,“没有什么,我就是在思考一些事情而已。”
不等朱竹清想清楚要不要追问,千仞雪就主动问道:“竹清,如果有一天,你的亲人……”
话说到一半,千仞雪忽然想起来了朱竹清那么容易被邀请到武魂殿的原因,是为了躲避未来的生命危险——来自亲人的生命危险。
“亲人?”朱竹清听到千仞雪的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毕竟星罗皇室规则,以及戴家和朱家的“血海深仇”,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不能说的话题。
对于她这个差点要和自己的姐姐死斗,父母辈的人也总是要沾染至亲之血的朱家二小姐来说,亲人什么的,是一种相对陌生的概念;亲情什么的,就更是一种十分难以理解的玩意儿。所以,朱竹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答千仞雪的疑惑。
但她还是问道:“雪小姐和家里人闹矛盾了吗?”
她虽然不清楚千仞雪的具体身份,但是从对方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就已经魂宗的魂力等级,刚刚展现的那再鲜明不过的神圣系魂力,以及和圣子的亲密关系,对方不出意外的话,和天使千家的关系必然十分的紧密。
“闹矛盾吗?”
千仞雪想了想那有治愈系魂圣出手都在床上躺……趴了一个月修养的连环巴掌,又想了想家里除了自己之外,不论白夜、比比东还是千道流,都是一副安宁祥和的样子,有些纠结是不是一切都只是自己想的太多。
“好像也不算吧?”
“大家都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情,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就这样糊里糊涂的结束。”
在千仞雪经受的教育当中,善恶是非都是分明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应该含糊不清。
“雪小姐,听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朱竹清并没有打听这件事情具体是什么,反倒是讲起来了自己的经历:“我的母亲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忧郁成疾去世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还不清楚星罗皇室的血战继承规则,我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看着我和姐姐在一起,就不住的掉眼泪。”
“因此,比起和妈妈在一起,我更喜欢和姐姐相处。”
“那个时候的姐姐,对我很好很好。”
“姐姐会跟我一起荡秋千,会带我偷偷去后厨偷吃点心,会给我选好看的衣服,会在睡前读故事给我听……”
“一直到戴沐白进行了武魂觉醒仪式,而且被认定以他的天赋只是中人之姿,完全没有可能是戴维斯的对手的那一天,姐姐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很久很久。”
“之后,她又经常去皇宫寻找戴维斯。”
“再后来,姐姐就对我冷漠了很多。”
“虽然不论是衣食住行,都比我以前的时候丰盛了不少,但是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就有无数的人,来跟我讲述起那姐妹之间兵戎相见的残酷。”
“以至于我一度以为姐姐已经认定了我没有威胁,所以不再披上温情的假面来和我处理好关系。”
“直到雪清河太子的邀请函送达,而家主也允许我应邀来武魂殿之后,姐姐才高兴的为我送行。”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姐姐和戴维斯也并不想对自己的兄弟姐妹动手,所以他们打算让人经常给我们说些残酷的竞争故事,然后逼迫我们偷偷的逃跑。”
“在我接到邀请函之前,戴沐白就已经被戴维斯派人给悄悄放出皇宫,之后又一路赶到了天斗帝国的一个乡下小学院当中,委托给了一位出身星罗的魂圣照顾。”
“如果不是雪清河的邀请我的话,再过几年后,姐姐她也打算让我重复戴沐白的旧事,远离星罗的势力范围,去过自己的日子。”
“所以,有时候别人说的是真话,也不一定代表着这件事情就是完全的真实事情;而看似是凶恶的追杀背后,也可能是一种殷切的期望。”
“很多事情本就是复杂难言的。”
霍雨浩能够两次完成荒野穿行和极地探险,还可以说是因为他身上有大气运,是唐三都看不透的“命运之子”,但是朱竹清和戴沐白这两个人,肯定是没有这个运气的。
而如果说他们不仅实现了穿越两大帝国,期间还有什么人在后面追杀着他们,但是他们还是仅仅依靠着自己的力量,就顺利的跑到了天斗的话……
一个二、三环的魂师,真的可能有这样的力量吗?
而且如果是在逃命的话,为什么又要去史莱克呢?为什么弗兰德这个黑心商人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容留一个被星罗通缉的皇室二皇子呢?为什么戴沐白还有那么多的钱去花天酒地呢?为什么在朱竹清也找上门来之后,也依旧是不慌不忙呢?
显然,他们后面的人不是追杀,而是在护送。
而护送的目的地,以及戴沐白后来的浪荡,也都可以解释为是戴维斯的“委托”。
毕竟戴维斯愿意放过戴沐白,是因为戴沐白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威胁,但是一旦戴沐白离开了星罗,说不定就会遇到什么意外的惊喜,所以得继续让人看着一点儿。
至于后续的发展又为什么会变成原著的样子?
那就是主角光环的威力了。
独孤博都能够没来由的将唐三带到冰火两仪眼,而不是自家的地下室去拷问,被动的策反一个和玉小刚关系很好的自律舔狗弗兰德,是什么很难接受的事情吗?
再者说了,当戴沐白的潜力有反超戴维斯的可能的时候,直接换边押注,也完全是非常合理的一件事情吧?
更别说戴维斯对于弗兰德的约束力,估计还不如柳二龙的一个眼神。
……
朱竹清见千仞雪一脸的难以置信,不由得解释道:“圣子给我看过不少先贤留下的书,有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世间万物不是一成不变的,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待问题’。有些人的做法看起来是恶,但是实际上却是为了善;有些人看似和蔼可亲,但是他却在以善之名溺死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