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这些日子主要是在民国整顿商号，并加强手下员工的技术培训，偶尔回现代进行一些物资采购，顺便卖掉一些民国的特产。
虽然说专门的夜校之类的没有开起来，但是白夜也弄起来了实习培训机制，以及给予老师傅“定级奖励”和“良师育才奖励”。
只要手里有一技之长，并且通过考核，就可以凭借技能等级证书领取一块大洋起步的人才补贴；而每带出来一个合格的徒弟，也可以获得一次性的育才奖励。
在实实在在的利益吸引下，主动读书的人多了不少，愿意将手艺传给其他人的也多了不少。
——白夜根据行业的不同，提供给各个掌柜一部分后世的技术手册。而很多老师傅苦思冥想十几年，觉得自己掌握的天下无双的技术，在那些手册上面基本上只是入门级别的玩意。
而且还有一些近现代的生产线老师傅和新手都是一样从零开始学习的。
至于说白夜为什么觉得最近风平浪静？
因为他在这边已经呆了快要一个月了，汽车车队每天往返三次以上，每次车上的货物价格保底上千大洋，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自家的货物有被劫走的情况。
“各地的账款和货物也没有问题，没有人欺上瞒下。”
白夜开着时空门，飞速查阅着各个仓库，也没有发现什么损失的情况。
“可是附近的各种势力也不少啊，哪怕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这一个月了，也没有发现我这头肥羊吗？”
白夜想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其他的异常。
但是没有异常反而就是最大的异常，因此白夜准备亲自去附近的匪寨探查一下。
只是白夜刚刚准备动身，就知道了九叔这边的“预制符箓”、“工业法器”两个项目通过了上面的审核，已经可以正式投产了。
四目十分兴奋的说道：“不仅仅是镇尸符、驱邪符这些基础的符箓，就连九宸镇煞符、太阴缚魂箓、紫庭雷枢令、玄魄锁妖帖、天罡荡魔箓、碧落云衣咒、洞虚窥天帖这些上品符箓，也可以进行量产了！”
白夜到是没有那么兴奋，毕竟这个民国属于是超凡不显的类型，哪怕符箓可以量产了，对于白夜来说也没有什么的BOSS可以推了。
“呃……我不懂那些上品符箓的威力如何，不过以现在群魔遁形的情况，简单的护身符，应该要比那些针对魔怪的符箓更有市场吧？”
只是还不等四目继续解释上品符箓的珍贵效果，白夜忽然眼前一亮。
“对了！九叔之前给过我一本符箓大全，里面好像有一些符箓可以进行‘嫁梦’，或者进行类似‘梦中传道’的效果？”
“那么，我可以用这个符箓，让我手底下的人迅速的学会基础知识吗？”
在没有进入下一轮飞跃的情况下，各国不论工业水平如何，一个人都是需要至少十四年的时间进行培养；让一个人从懵懂稚童读书识字，变成合格的技术人才，更是需要二十年以上的时间。
——这只是基础的、初级的工业人才，而不是钱老说的那种4岁入学，8岁小学毕业，12岁学习微积分，16岁之前大学毕业，18岁硕士毕业，可以称为国之栋梁的顶级人才。
如果说可以用让人做“黄粱美梦”的符箓，让人迅速的学会基础知识，那人才的培养时间，可就可以大幅度缩减了。
哪怕符箓的效果达不到让人一梦千年，梦中的知识也不能像是重生者一样事无巨细的记得，但是脑子里有一些知识的碎片，也要比什么东西都没有要更好吧？
“庄周梦蝶之法据说可以达到‘物我两忘’、‘梦中证道’的水平，我的要求不高，用庄周蝶影箓让人学会三千个字，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准提、接引有没有梦中证道之法，白夜不清楚，但是这个民国的庄周，确实是梦道的高手。
“还有据说和‘黄粱梦’的典故相关的‘一炊烟霞咒’，应该也可以让人在一顿饭的时间里，学到大致的军纪军法吧？”
“还有其他类似的符箓，应该都是可以将我掌握的知识，也给分出来一部分吧？”
白夜想到这里，又想起来了古典仙侠、现代玄幻小说中，经典的“入门考核”。
“还有还有，如果说能够想办法将一个人的梦投影出来，那么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梦中设计各种险境，从而进行更加极端的‘心性考核’，筛除心性不良的人了？”
传统的神话典故中，不论是瘸子也好，是老头也罢，只要德行、心性达标，那么是不需要什么灵根、天赋，甚至不需要什么苦修，就能够羽化登仙的。
而同样的，如果心性不合格的话，那么拜入了仙门，也难得长生之法，就连穿墙之术也会时灵时不灵。
另外，虽然刻板印象里是和尚们更讲究因果，但是“掐指一算”能够成为道士们的标配技能，还有专门的梅花易数、六壬神术、奇门遁甲这三种成体系的占卜法门，显然在算因果方面，道士甚至要比和尚更加的专业。
所以，在白夜提出这一系列的想法的时候，九叔和四目道长的第一反应就是“因果极重”。
毕竟按照传统的观念来说，你手底下教出来的弟子，你这个师父就要承担等同于父亲的责任。一个“师门”就几乎等同一个“家庭”，师门的成员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
因此，如果门下的弟子用自己教导的本领去为非作歹，师父以及其他的同门师兄弟们，也会有“清理门户”的责任。
一个人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教导的了十几二十个人，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培养几百上千的话，就有些太多了。
毕竟推行“有教无类”的孔夫子，他的三千个弟子也不是每一个都是悉心教导的，哪怕其门下的七十二贤，更多也是靠自己的本领。
所以，对于白夜这种不仅有量产符箓，还有大量普及给普通人的想法，九叔他们是不太想支持的。
哪怕说白夜说了要进行心性的考核，但是人也是会变的啊！
“不少符箓确实是有这样的效果，不过你要给你手下的八百个士兵和众多工人使用的话，就有些困难了。”
“不说材料能不能供应的上，也不说这些符箓的制作周期，你培养出那么多识文断字的人，对你来说，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情。”
九叔虽然不觉得“绝圣弃智”是真理，但是他也知道读书人的工价和不识字的人的工价是不一样的。
他也更知晓懂得多的人，不像是乡野农夫一样好忽悠。
毕竟老话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当人开始权衡各种利益的时候，白夜这个“恩人”的利益并不一定总是和他们自身的利益相同，这也就是说，白夜的利益可能会因为他教导士兵的行为而受损。
更直白的说，就是白夜让那么多的人读书识字，换来的可能并不是其他人的感激，而是原先在士兵入籍之前的筛选都全部变成了无用功。
这种吃力不太好的事情，九叔不希望白夜去做。
面对九叔的劝解，白夜眨了眨眼，说道：“我也没有说这些东西要免费提供啊，更没有想过要让所有人立刻就用上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