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的各种文件材料早就不是手写的了，关键是看上面的章对不对。
“印刷？符箓？”
九叔听到白夜这话，不由得眼角一抽，“小道才疏学浅，没有那种批量印刷的资格。”
后面九叔能够批量的印刷冥币，甚至批量印大额纸钞，是因为他成为了银行大班，现在他还没有获得那样的身份，自然也就没有直接印刷符箓的资格。
而如果身份不够高的话，制作出来的符箓就不是泛用的国家公令，而仅仅是一个日期已经固定死了的私人合同。这样一来，这种合同的复印件，就更是毫无作用，纯浪费纸。
“直接印刷完成的符箓不可以的话，那只印刷一部分通用的花纹呢？”
白夜还是想要继续试一试。
如果一个文件直接弄个复印件，不被天地认可相关效力的话，那么先弄个“制式表格”，到时候再根据需要填具体的事项和日期，总是可以的吧？
“符箓不是分为‘符头-符胆-符脚’三个部分吗？”
“最上方的是‘符头’，主要内容是需要奏请的神明、祖师，这种派系标志的符号基本上都是固定不变的吧？”
“中间的是‘符胆’，包含主神符号和功能密字，是区分雷火符、镇尸符等不同类型的符箓的关键，但是同类型的符箓里，这些符号也是相对固定的吧？”
“最后下方的‘符脚’绘画的是具体的执行指令，这部分虽然变数最多，但是部分神将押印和符形锁关的绘制纹路，也是大差不差的。”
如：
┌──────┐
│敕令☰☰☰│←符头（三清敕令）
│雷神雨渐耳│
│罡★--★│←符胆（密字+星斗）
│---井斩---│
│雷霆都司印│←符脚（神将印+指令）
└──────┘
“如果将一种符箓固定不变的部分事先印刷出来，再在需要的时候补充上其他不能印刷的部分，产量不就高得多了？”
毕竟九叔绘制的符箓和现实的《云笈七签》的规范本就不太相符，说不定给九叔一些时间研究一下符箓的构成，就可以完成“预制符箓”的量产化呢？
“……”
听到白夜的分析之后，九叔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貌似这种预制的做法还真有一定程度上的可行性？
当然，九叔想到的不是白夜所想象的制式合同/表格，而是火腿、腊肉、咸鱼、咸菜等经过预处理的食材。
新鲜的食材当然是可以立即用上，且口味最鲜甜，但是经过处理加工的半成品，也是另有风味的。
思考了片刻之后，九叔说道：“那我们可以先试一试印刷一批试作品，等师弟回来了，让他请祖师过目一下。”
“如果你的这个设想可行的话，那么以后或许斩邪驱魔的风险，就可以下降不少了。”
作为茅山弟子，最方便的一点儿，就是遇到一些比较重大但是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的时候，可以请祖师来直接问同不同意。
九叔觉得事关符箓这种需要祖师的面子的事情，最好还是直接请示祖师，而不要一个人乱搞。
……
交流间，白夜一行也来到了卖军火的地方。
一般来说，这种生意是要留一些后手，防止卖家又想要钱又不愿意给货的，毕竟无本的买卖最为暴利。
但是，白夜显然低估了那些人想要搞钱的心思，以及对这个“持续性生意”的看重。
对于卖军火的人来说，枪支弹药又不是自己的，但是用这玩意卖得的钱可是自己的。
而想要多赚钱的话，那么这个本来就是“无本的买卖”就不能再做成“一锤子的买卖”，反而是需要维护好信用，才能够继续细水长流。
所以，在核实过白夜的财力之后，他们甚至比白夜更加的积极，不仅任由白夜参观军需库，买的多的话，还送驴车之类的运输工具。
而他们愿意售卖的军火，除了步枪和机枪之外，甚至还有一门小钢炮！
就……有种为了钱，就售卖能够绞死自己的绞索的感觉。
白夜事后和九叔沟通过，九叔的说法是：“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双方有什么天大的矛盾，或者一方的势力远超另一方，否则军阀之间的战争一般就是点到为止。”
“就像是各大军阀经常会收编一些势力比较大的土匪，也经常会进行各种各样尔虞我诈的联盟一样。”
“这种混乱的‘秩序’，使得在很多时候大家都还是会给彼此留一些余地，免得对方鱼死网破之后自身势力大损，最终让第三方渔翁得利。”
也就是说，大家在打仗的时候，彼此都讲些体面，做生意的时候，也讲一些江湖道义。
毕竟像某些“大女主”一样掀桌子的话，只会导致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最后大家都没的玩儿。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现在的人基本上对掏出手机录像的事情不觉得疑惑，就是这前人栽下去的树上结出的果实。
同样的，军阀们也是有路径依赖的，对大部分的军阀土匪来说，欺负手无寸铁的屁民，可是要比和其他军阀打的死去活来要爽多了。
呃，大概就是汤师爷他们的那种玩儿法，只不过军阀们的位置是黄老爷。
所以，白夜拿出大洋、金条和手表之后，他们甚至还帮白夜将军火送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