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夜说自己要在本地办厂子的时候,九叔是担心的。
毕竟白夜虽然表现出了相对靠谱的性格,也展现出了非常多玄奇的手段,但是并没有表现出过经商方面的能力。
而根据九叔这些年来的见闻,修行方面有天赋、有能力,并不代表就能够做好经商、统御的工作,相反的,因为待人接物方面的能力缺失,反而可能会比平庸的人更快的败落。
甚至据白夜所言,他在回国之后基本上就是在全国各地晃荡,他是真的非常怀疑白夜有没有能力把厂子开起来。
于是,九叔在回任家庄的路上对白夜苦口婆心的进行了一番劝解,让他不要光凭心血来潮就鲁莽的去开厂子。
哪怕真的要在本地投资建设,也要先考察一二,然后因地制宜。
白夜对此表示虚心接受,然后回到任家庄之后,就去找任发换第一批的启动资金。
“一只羊脂玉观音,六条红蓝宝石项链,一对祖母绿手镯,还有三十只金表。”
当任发看到白夜的“抵押物”的时候,不由得起了贪念,但是一想到白夜那随手掏出机枪的本领,顿时又熄灭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至于说用任婷婷绑住白夜,以聘礼之名将这些宝物留下来?
在任发的心里,任婷婷还并没有那么高的价值。
“白夜小兄弟,虽然说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咱们也在商言商。”
任发作为一个内心只有钱财,连老爹都不怎么在乎的人,自然不会在意什么救命之恩,他在乎的只是白夜在救他的过程中,展现出的实打实的力量。
“这只玉观音的材质非常的不错,可惜雕刻的人只能说是大匠师,达不到宗师的水平,使得这玉料的价格足足打了七折。因此这羊脂玉观音,我只能给到七万大洋。”
白夜对于后世的一个最多万把块的人工羊脂玉观音,能够在民国换到这么多的大洋,感到比较的满意。
一块大洋不说运回现代换钱,光是在这里花出去,那也是具有相当的购买力。比如说用在雇工方面,以民国廉价的人力成本,花个几块大洋,就能够雇佣大量的力工做一个月;几百块大洋,就足以购置一批军火,拉起一只护身的力量。
最关键的是,民国时空这个时候的一根小黄鱼(30克左右)差不多是三十块大洋,十万大洋换成黄金,再按照现在700块的金价,这十万大洋差不多可以换成六七千万块钱。
当然,在这个乱世,黄金也没有那么好换就是了。
“任老爷此言差矣,这玉观音之所以那么着急的被雕刻成为玉像,是因为当初这块玉料用在了一场法事之中。虽然……”
“也就是说,这玉观音除了材质和雕工之外,还经过了法仪开光启灵,具有镇宅之能。”
“如果当日有此观音在,僵尸就不可能迈入任家的大门。”
白夜信誓旦旦的说道,“因此,这玉观音至少要二十五万,我才同意转手。”
任发略微皱眉,但是当他看向九叔的时候,九叔一直盯着观音的表现让他想了许多。
“九叔,这玉观音真的是镇宅的法器吗?”
九叔沉默片刻后说道:“如果这观音是卖给一座寺院,他们会愿意出自己能够出的最大价钱,请这尊观音回去。”
“甚至这东西只要被请回去,外人就不会有机会再接触到。”
九叔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新雕刻不久的白玉观音上,会有那么浓烈的宝光,但是他可以确信,这东西是一件稀世珍宝。
对于白夜来说,这东西确实也算得上是一件优秀级的宝物,因为这是他消耗了一张优秀级的【开光符】后得到的。
而白夜毫不在意的转手,除了优秀级的辟邪之物对他来说并不太稀罕之外,也因为玉观音的本体是现代工艺品,他没办法进行卡牌化携带。
“真的有这么珍贵?”
任发表示怀疑,以这俩人的关系,完全是有可能做套坑他的。
九叔不高兴道:“任老爷如果心有疑虑,我可以请白云禅师接手这座玉观音,他会给白夜一个满意的价格的。”
“反正其他的东西不说,光是这些洋表,就已经足够白夜将初步的起步资金凑够了,其他的珠宝玉石留着慢慢出手也不困难。”
九叔对于白夜兴冲冲的准备办厂的想法,还是持有保留态度。在看到白夜随时携带有这么多珍贵的珠宝之后,就更是对此感到担忧万分了。
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他可是知道任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而在经过九叔提醒之后,任发也才反应过来,虽然这些东西里,最值钱的只是这个玉观音,其他的单品价格,最多是几千到几万块大洋。但是,这么多东西任家想要全部拿下来的话,流动资金可就基本干涸了。
“这……贤侄出手确实是阔绰无比。”
任发显然不甘心眼前的这些珠宝就此离他而去,流入到他人的手中,而让他找几个生意伙伴来分担资金压力、共同发财的话,他也担心消息泄露之后,招来更多人的觊觎。
“让我想一想,多想一想。”
就在任发迟疑的时候,他忽然想道九叔刚刚说了白夜要办厂的事情。
想到他手上的那些赔钱货,任发不由得眼前一亮:“刚刚我听九叔说,贤侄有办厂的想法,不知道贤侄是准备做哪些方面的生意啊?”
白夜也不跟任发拐弯抹角的打机锋,直言不讳道:“如果任老爷想要用任家的产业换这些珠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接下来,双方就珠宝的价格和工厂的价格,展开了十分激烈的交锋,任发是希望既可以将珠宝的价格压低,又能够将工厂的价值提高,而白夜则是反过来。
哪怕对于白夜来说接受任发的条件,也可以赚得数十倍甚至近百倍的利润,但是白夜如果不表现的强势一些,那么对方这个黑心地主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亏了呢。
所以,激烈的磋商持续了差不多三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