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对抗碉堡而出现的喷火兵,在威力方面并不亚于雷法,甚至攻击的输出持续时间还要更加的持久。就是有些脆皮,生存时间也相当的短暂。
石坚练就那一身威力强大的雷法花了十几年,而秋生用出这强悍的火法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
但是石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而秋生只是附近几个村里根骨还过得去的人才。
“时代,真的变了吗?”
九叔扣动扳机,看着一只只蝙蝠化为飞灰的那一刻,他心中的茫然渐渐消去。
不论手中是金钱剑还是喷火器,只要能够斩邪除怪,那么这种“术”和“器”的强大与否,都并不修行的关键。
如果过于注重这些降魔用的东西的杀伤力,而忘记了为什么要降魔,为什么要杀伤力更大的术,甚至是重术而弃道的话,那么距离变成洋鬼子神父那种利欲熏心的邪门歪道,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此时,觉得自己的心念更上一层楼的九叔,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威名赫赫的大师兄,这几年似乎过于追求自己的“威名”,以至于已经许久不曾听过他提携后辈、宣讲经典的事情了。
有些人如果容不得自己身边的人有一丁点儿的缺陷,但是却并不谈自己的过往经历,更是没有提出过一次的自我批评……
他如果不是赢学大宗师,觉得自己不论如何都是胜利,那么就只可能是他并不是正义到眼里容不下沙子,只是他眼里有两把尺子,去评价人是否是“不足”罢了。
白夜并不知道自己将喷火器递出去之后,反而让九叔放下了一部分的执念,他在确定蝙蝠已经差不多被消灭干净之后,才开始处理一边的神父。
“夜哥,你在做什么啊?”秋生见白夜摆弄起了骷髅,不由得好奇道。
“把神父往边上挪一挪,我记得我看过的小说里,骸骨下面总是会藏着一些宝盒的。”
“而且这神父不躺在棺材里,也不坐在神像前面,反倒是端坐在这四六不靠的位置面壁自尽,显然也是一种提示。”
白夜记得一眉道长是经过严重删减的,所以故事中很多的信息并没有解释明白。
比如说:神父是怎么变成的吸血鬼并没有说清楚;一开始是两个神父过来建立的教堂,为什么忽然多出来了一个女吸血鬼;这女吸血鬼为什么会是一个吸血鬼神父的老婆;为什么男吸血鬼埋在山上,女吸血鬼埋在丢弃有女尸的荒废大屋;而后来消灭吸血鬼的过程中,女吸血鬼又为什么不明不白的不见了……
但是既然这些问题都出现在了一个故事当中,那么一个合格的导演总是要通过各种渠道来解释清楚这些问题。
而这些当事人要么是敌对方,要么已经死了十几年,又没有其他的旁观者的陈年旧事,通过BOSS的自言自语,又或者暗格当中的日记进行解释,就是一种比较常用的套路。
比如说阳顶天与陈昆的旧事,陈昆与谢逊的旧事,乔峰的身世,以及各种喜欢说废话,然后被反杀的BOSS,都是经典案例。
但是,吸血鬼是外国人,哪怕自言自语也不可能用中文,而是会用外语,所以通过BOSS废话是不行的,只能靠道具。
毕竟修女院长的存在,总不能只是单纯的用于体现民团的拉胯,应该是有一些其他的作用——比如说解读外文日记。
“喂,你们三个不要太过分。”
院长急得直跳脚,奈何一介女流,拦也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尸骨被搬到了墙角。
白夜将骸骨移开之后,将一块块石砖强行掀了起来,然后自然的发现了一个暗格。
“记日记真是个好习惯……”
望着暗格里放着的日记本,白夜暗暗点头。
打死他也不会写日记,哪怕是记日记也不可能把心里话写下来。
“哇,真的有日记啊。”
秋生不解,“外国人都这么喜欢写日记的吗?”
对于一看书就犯困的秋生来说,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不仅喜欢看书,还喜欢自己天天写东西呢?
“行了,这里满是灰和焦臭,咱们先出去通通风。”
白夜飞快翻阅日记,跳过前面大半的内容,直到最后几页,才一字一句慢慢看了起来。
“夜哥,这日记既然是专门藏起来留给后人的,总不会里面的内容还是加密、残缺的吧?”
秋生担心这些洋人来到这边后,都养成说话云山雾罩、不清不楚的坏习惯。
“故事很长,一波三折,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
白夜合上日记,将其归还院长,对九叔和秋生说道:“故事还得从十几年前说起……”
十几年前,祈、言两位神父准备去东方传道,就在这个偏远的山村合力筹建修道院。
修道院建成不久之后,言神父的情人也远渡重洋寻来,并使得言神父信念动摇,偷偷在教堂外修了个大屋,作为他们的爱巢。
祈神父后来发现了两人的密会,指责言神父违背了“绝财绝色”的神贫誓言。
言神父羞愧难当,狠心与情人断绝关系。
情人悲愤自尽。
目睹情人遗体,言神父悲痛欲绝,信仰动摇,被魔鬼蛊惑,竟将情人转化为吸血鬼复活。
此后,言神父再与情人私会。
但是,吸血鬼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这看似回归往常的日子持续不久,就因为女吸血鬼需要吸血,附近的牲畜常被袭击,而日渐崩坏。
甚至某一天,他自己也被渴血失控的情人咬伤,沦为吸血鬼。
祈神父察觉异样,追踪至幽会处。
发现真相后,他与堕落的言神父激战,虽成功封印了言神父及其情人,但战斗中被咬伤。
祈神父自责的认为,是自己的逼迫导致了一切的悲剧——就像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家长。
祈神父在与心中魔障斗争中失败,为保信仰纯洁,选择自刺心脏而亡。
临终之前,他将这事件的始末写入日记,警示后人务必彻底消灭两名吸血鬼。
至于说为什么不把这东西写成信,连地契一起寄出去,好早日斩草除根?
被吸血鬼咬伤又陷入心魔的人,基本等于精神病人,不能深究对方的想法。
再说了,这俩神父能够结伴出来,曾经的感情必然非常的深厚。
从对方将十字架钉在吸血鬼的心脏之上后,没有选择直接弄两堆柴烧掉,而是费心费力的分别挖坑掩埋,就能够看出些许问题。
另外,哪怕是将死之人写的日记,就一定百分百保真吗?
白夜对此表示怀疑。
人的大脑可是会对久远的记忆进行主观加工的,更别说是中了吸血鬼的毒,兄弟又被自己亲手送走的情况下,对故事进行修饰可是再正常不过了。